噩梦公寓:貘鸣之时

来源:fanqie 作者:代号貘 时间:2026-03-06 16:37 阅读:39
噩梦公寓:貘鸣之时(陆晨小鱼)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噩梦公寓:貘鸣之时(陆晨小鱼)
。,正站在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他刚记下最后一条规则——白天活动时间:早上8点至中午12点——头顶的日光灯就开始闪烁,墙壁上的阴影像活过来一样蠕动。“时间在缩短。”小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昨天我醒来时,白天还有六个小时。”——上午11点47分。还有十三分钟。“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说。“躲?规则说夜晚必须回房,可那是谁的房间?你的?我的?”小鱼抱着画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如果回错房间呢?”。。那个中年男人拼命拍打着404变成的墙壁,墙里的求救声早已停止,只剩下死寂。戴眼镜的年轻人挨个尝试推开每一扇门,可除了401(陆晨的房间)和406(小鱼说她的房间),其他门全都纹丝不动。
“还有九分钟。”陆晨看了眼时间,“先回各自房间,明天白天我们再——”

话没说完,走廊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咯咯。

所有人同时僵住。

那笑声太熟悉了。昨晚那个贴在猫眼上的笑脸,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

“她来了……”小鱼后退一步,撞上墙壁。

笑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一抹红色若隐若现。

“跑!”

陆晨抓住小鱼的手腕,冲向最近的房门——406,小鱼的房间。门没锁,他一把推开,把小鱼推进去,自已正要跟进——

“救救我……”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陆晨回头,看到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而红色已经飘到他身后。

“快跑!”陆晨冲他喊。

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可他跑错了方向——他冲向走廊另一端的楼梯口。

红色追了上去。

“别——”

陆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红色追上了年轻人。他看到那抹红色像烟雾一样包裹住他。他听到年轻人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年轻人消失了。红色也消失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和墙壁上新出现的一扇门——门上钉着崭新的金属牌号:408。

陆晨猛地回头,冲进406,死死关上门。

手机时间:上午11点58分。

“你看到了什么?”小鱼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在问,还在试图理解。

陆晨靠着门,大口喘气。他看到了太多,多到他八年的心理学训练都无法消化——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被一团红色吞噬,然后变成了一扇门。一扇之前不存在的门。

“规则……”他艰难地开口,“规则不是游戏,是真的。”

小鱼蹲在墙角,把画板抱在胸前,像抱着最后的浮木。“我昨晚画了那个红衣服女人。今天早上醒来时,我以为只是噩梦。可当我看到404变成墙,我就知道……我画的是真的。”

“你画了什么?”

小鱼翻开画板。陆晨看到一幅炭笔速写——红衣女人站在一扇门前,门牌号是404,她的脸贴在猫眼上,嘴角咧到耳根。和陆晨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再看这张。”

她翻到下一页。画上是408房间,门是崭新的,门缝里渗出红色的液体。

作画时间:今天上午10点。

“你提前画出了……他会死?”陆晨的声音发干。

“我不知道。”小鱼摇头,“我画的时候,只是手自已动。就像有人在握着我的手画。我以为还是噩梦,以为醒来就没事了……”

窗外传来一声兽鸣。

这次很近,近到陆晨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情绪——不是悲伤,而是警告。

“呜——”

陆晨冲向窗户。磨砂玻璃依然看不清外面,但透过那层模糊的介质,他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轮廓正在靠近。它的体型太大了,大到这栋六层楼的公寓在它面前都像个玩具。

那轮廓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升起,消失在视野尽头。

“那是什么……”小鱼站在他身后,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对红衣女人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古老、更庞大的存在的恐惧。

陆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知道那声鸣叫之后,手机同时震动。

他和小鱼同时低头看屏幕。

规则3:夜晚入睡后,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绝对不要睁眼

补充规则:红衣女人会在三点后敲门。她只敲那些“记得她”的人的门

陆晨读完这条规则,后背的汗毛全部竖起。

“记得她”?什么叫记得她?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都听到了她的敲门声——

不对。

陆晨突然想起昨晚的一个细节。那个开门的男人,那个喊“快进来”的男人,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的是“快进来”,不是“你是谁”。

他知道门外是谁。

“那个404的男人……”陆晨喃喃道,“他认识她。”

小鱼的脸色瞬间惨白。“你是说……”

“她在找认识她的人。昨晚她敲了那么多门,只进了404。今天她追那个戴眼镜的——他跑向楼梯口,那个方向……”

陆晨拼命回忆。年轻人跑向楼梯口之前,做了什么?他一直在尝试推开每一扇门,包括——

包括404变成的那堵墙。

“他拍了那堵墙。”陆晨说,“他拍了404变成的墙。”

小鱼翻开画板,手指颤抖着翻页。第三张画出现在眼前——408的门缝里,红色的液体蔓延到走廊上,形成一个扭曲的形状。

那不是随意的流淌。

那是字。

两个字。

救我

白天结束了。

下午12点整,走廊里的日光灯同时熄灭,陷入彻底的黑暗。但黑暗只持续了三秒——三秒后,墙壁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那种惨绿色的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陆晨和小鱼挤在406的角落里,谁都不敢出声。

他们约好: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回应;不管看到什么,都不睁眼。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陆晨开始怀疑这个约定是否真的能守住。

因为走廊里开始出现声音。

脚步声。拖拽声。指甲刮过墙壁的刺啦声。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的窸窣声。

那些声音从走廊一头到另一头,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然后,敲门声开始。

“咚、咚、咚。”

这一次不是一扇门。是三扇、五扇、十扇同时被敲响。整个楼层像陷入了某种疯狂的节奏,敲门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各种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开门”,有人在叫“救命”。

陆晨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数数可以让人从情绪中抽离。

一、二、三、四……

数到三百七十二的时候,敲门声停了。

整个楼层陷入死寂。

然后——

“陆晨。”

是小鱼的声音。就在耳边。

“陆晨,开门,我害怕。”

陆晨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看不清任何东西。但那个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听出小鱼说话时特有的咬字方式,能听出她声音里那种轻微的鼻音。

“陆晨,求你了,开门让我进去。”

陆晨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门把手。

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小鱼就蜷缩在他身边。他伸出的左手,触碰到的是一片温热的、正在颤抖的皮肤。

小鱼在他身边。

那门外的是谁?

“陆晨——!”

门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不再是哀求,而是某种扭曲的嘶吼。与此同时,门缝里渗进来一缕红色。

那红色像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蜿蜒,爬向陆晨的脚边。

规则第三条: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绝对不要睁眼。

陆晨死死闭着眼睛。可他感觉到那红色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鞋尖。冰凉刺骨,像泡在冰水里的**。

“睁开眼睛看看我。”

这次不是小鱼的声音。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更成熟,更温柔。

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晨,妈妈在这里。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陆晨的呼吸停止了。

那是***的声音。母亲在三年前的车祸中去世,他亲眼看着她被推进***。可此刻,这个声音就在耳边,那么真实,真实到能听出那句“小晨”里的宠溺和心疼。

他忘记了规则。忘记了一切。他只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哪怕一眼——

“别睁眼!”

小鱼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不是门外的声音,是真实的、温热的、带着哭音的小鱼。她死死捂住陆晨的眼睛,用自已的身体挡住那道红色的光。

“那是假的!**妈已经死了!那是假的!”

陆晨的身体僵住了。

三秒后,他感觉到那红色从他脚边退去。门外的声音变成了愤怒的嘶吼,然后是拖拽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睁开眼睛。

门缝里不再有红色。房间里只剩下黑暗中颤抖的小鱼,和他自已。

“谢谢。”他说。

小鱼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门的方向,全身都在发抖。

陆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门缝里,不知何时塞进来一张纸条。惨白的纸,红色的字,只有一行:

明天轮到你了

陆晨伸手想去拿那张纸条,却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僵住。

因为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笔迹不同,像是另一个人匆忙写下的:

她知道你们的名字。不要告诉她你们的过去。——404住户

404住户?那个被拖进门里的男人?他还活着?还在墙里?

陆晨猛地抬头看向墙壁——406和404之间隔着一堵墙。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还“存在”,那他现在就在这堵墙的另一边。

他把耳朵贴上去。

墙里传来微弱的声音。不是求救,而是某种规律的、重复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摩斯密码?

陆晨闭上眼,仔细分辨那些敲击的频率。八年的心理学训练里,他接触过各种沟通方式,包括最基本的摩斯码。

咚——咚——咚——(S)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O)

咚——咚——咚——(S)

SOS。

然后是一串更长的敲击,他来不及完全破译,只能抓住几个片段:

她……找……记忆……不要……

敲击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那声熟悉的兽鸣。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警告,只剩下无尽的悲伤。

陆晨站起身,看向窗外。

磨砂玻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字。不是写的,是玻璃本身融化成的那行字:

梦貘会在黎明前哭泣。哭泣时,她会醒来。

“她”是谁?

红衣女人?还是别的什么?

陆晨没有时间思考。因为下一秒,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敲门声,而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列队的士兵。

还有金属拖拽的声音。

那声音从远到近,最后停在门外。

陆晨透过猫眼向外看——如果他还敢看的话。

可他不得不看。

走廊里,站着一排人。不是活人,是那些“门”里的人——404的男人,408的年轻人,还有十几个他从没见过的面孔。他们站成一排,眼睛直直地盯着406的房门。

而队伍最前面,是那个红衣女人。

她依然笑着,嘴角咧到耳根。

但这一次,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陆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工作室里的照片——他和父母的合影。母亲站在左边,父亲站在右边,他站在中间,笑得像个孩子。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红衣女人举起照片,对着猫眼晃了晃。然后她张开嘴,用嘴型一字一字地说:

“我——认——识——你——们——每——个——人。”

陆晨的手机震动了。

新的规则:

规则4:不要直视红衣女人的眼睛。如果你已经看到,请尽快找到“记忆清除者”。

提示:记忆清除者在三楼。但三楼只会在午夜开放。你们有一个白天的时间。

陆晨看完这条规则,抬头看向小鱼。

小鱼的画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幅新画——

三楼,废弃医院走廊。手术室的灯亮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术刀。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他可以帮你忘记。但你会忘记一切。包括你自已。

忘记一切?

陆晨想起墙里那个男人最后的敲击:

不要告诉她你们的过去

如果他们选择忘记,红衣女人就不会再找他们。但他们也会忘记彼此,忘记为什么要来这里,忘记——

窗外传来第三声兽鸣。

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警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陆晨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像是在说:

记住我。不要忘记我。

陆晨站在406的黑暗里,看着门缝里那张纸条,看着墙上那幅画,看着窗外那个若隐若现的白色巨影。

他只有一个白天的选择时间。

忘记一切,活下去。

或者记住一切,继续面对那个知道他们每个人名字的红衣女人。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