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两次偏爱

来源:fanqie 作者:夏璇月之梦 时间:2026-03-06 17:00 阅读:41
时光两次偏爱(温以宁陆时晏)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时光两次偏爱(温以宁陆时晏)

,温以宁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看到的是贴着老式墙纸的天花板,墙角有一道浅浅的水渍痕迹。窗户开着一条缝,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早点摊的油条香味。。,是十年前的房间。,用力掐了一下自已的脸。。,更疼。“不是梦。”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刚哭过。
手机在枕边震动,她拿起来看——妈妈发来的短信:“以宁,早饭在桌上,记得吃。妈去花店了。”

花店。对了,这个时间妈妈还没开花店,还在厂里上班。温以宁盯着那条短信,忽然有些恍惚。十年前的妈妈,头发还没白,腰也没弯,每天凌晨四点就要去厂里上班。

她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紧致,眼睛明亮,没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没有加班熬出的细纹。她看着这张脸,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二十六岁的灵魂,困在十八岁的身体里。

这算什么?老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吗?

洗漱完下楼,果然看到餐桌上的早饭——一碗粥,一个煎蛋,一碟咸菜。温以宁坐下,慢慢吃着,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想起后来的事。爸爸出事,妈妈一夜白头,花店开了又关,最后不得不卖掉房子还债。那些年她拼命工作,就是想给妈妈一个安稳的晚年。可妈妈总说:“不用,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可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爸爸还没出事,妈妈还没老,那个叫陆时晏的少年,还坐在教室后排,用那双冷淡的眼睛看着她。

温以宁擦掉眼泪,把粥喝完,背上书包出门。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一切都陌生又熟悉。路口那家书店还在卖五三模拟,老板娘还是喜欢把畅销书摆在门口。拐角的煎饼摊前排着长队,煎饼果子还是三块五一个。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作响。

温以宁走在人群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

她是他们中的一员,又不完全是。

她知道未来十年会发生什么——房价会涨,手机会变成智能的,短视频会火起来,有人会发财,有人会破产,有人会相遇,有人会分离。

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正年轻,正青春,正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过下去。

“温以宁!”

身后传来喊声。温以宁回头,看到林疏桐骑着自行车冲过来,一个急刹停在她身边。

“你怎么不等我?”林疏桐抱怨,马尾辫歪到一边,“我早上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

“没看到。”温以宁说。

林疏桐狐疑地看着她:“你眼睛怎么肿了?昨晚哭了?”

“没有,没睡好。”

“切,骗谁呢。”林疏桐跳下车,推着和她并排走,“是不是因为昨天陆时晏?我听李薇薇说,你放学后去找他了?”

温以宁一愣:“你怎么知道?”

“李薇薇说的啊,她说她看到你站在陆时晏座位旁边,说了好一会儿话。”林疏桐压低声音,“你找他干嘛?告白啊?”

“想什么呢。”温以宁哭笑不得,“我就是问他数学题。”

“问他?”林疏桐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他不是从来不搭理人吗?”

温以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道:“就……正好坐得近。”

林疏桐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她推着车,絮絮叨叨说着昨天**的事——江与城那个傻子吃了四十串羊肉,撑得半夜去敲医务室的门;李叔说下周进新鲜羊腰子,问她们要不要来。

温以宁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这就是林疏桐,永远叽叽喳喳,永远热热闹闹,永远能把最普通的日子说得跟过节一样。

两人走到校门口,刚好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下来,长发披肩,眉眼清冷。她背着画板,目不斜视地往校园里走,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秦微。”林疏桐压低声音,“听说她昨天又哭了。”

温以宁看向那个背影。秦微,艺术特长生,据说画画极好,但性格孤僻,不爱搭理人。后来她考上了央美,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却在一次采访里说,高中三年是她最不想回忆的时光。

“为什么哭?”温以宁问。

“还能为什么,沈孟言呗。”林疏桐撇撇嘴,“秦微喜欢他,谁都知道。可沈孟言眼里只有——”

她忽然停住,看了温以宁一眼。

温以宁一愣:“只有谁?”

“没什么没什么,走吧走吧,要迟到了。”林疏桐拉着她往里走。

可温以宁心里已经明白了。

沈孟言。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曾经陪她在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后来她消失在人海里,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进了教室,李薇薇已经在传播新八卦了。

“你们知道吗,隔壁班有人给陆时晏写情书,塞他书桌里了!”她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发光,“猜猜是谁?”

“谁?”林疏桐配合地问。

“三班的赵甜甜!就是那个说话嗲嗲的,走路喜欢扭来扭去的那个!”李薇薇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听她闺蜜说,她写了一整夜,用粉红色的信纸,还喷了香水!”

温以宁下意识看向后排。

陆时晏还没来,他的座位空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整洁的桌面上。

“然后呢然后呢?”林疏桐追问。

“然后——”李薇薇拖长声音,“陆时晏看都没看,直接还给她了。就说了三个字:‘不需要。’赵甜甜当场就哭了,跑**室哭了半节课。”

林疏桐啧了一声:“真狠。”

“狠什么呀,这叫有原则。”李薇薇反驳,“不喜欢就不给希望,总比那些吊着人家的人强。”

温以宁没参与讨论,只是看着那张空座位发呆。

她想起十年后的陆时晏。那个在日记里写下“我用了十年,成为配得**的人”的男人。那个在婚礼请柬上笑得温柔的人。

到底是什么,让这块冰慢慢融化?

预备铃响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温以宁翻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陆时晏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他背着书包,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目不斜视地从过道走过。经过温以宁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继续往前走,回到自已的座位。

温以宁回过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冷淡,像是深冬的湖水,波澜不惊。他看着温以宁,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他收回视线,低头翻开课本。

温以宁心里忽然有些堵。

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知道他对谁都这样,可真正面对这种冷淡时,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讲课喜欢眯着眼睛,讲着讲着就开始回忆他的知青岁月。

温以宁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她想着系统,想着那个“好感度5”,想着要怎么让这个冷冰冰的少年说出“我信你”。

她想得太入神,连陈老师叫她的名字都没听到。

“温以宁!”

她猛地回神,看到陈老师正眯着眼睛看她。

“起来,背《滕王阁序》。”

温以宁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高中课文,十年后的她哪里还记得?

“怎么了?不会?”陈老师推了推眼镜,“昨天刚学的,今天就不会了?”

教室里传来窃笑声。

温以宁攥紧课本,努力回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后面是什么?渔舟唱晚,响穷彭*之滨?还是什么?

“坐下吧。”陈老师摇摇头,“下次上课认真听讲。”

温以宁红着脸坐下,余光瞥到后排。陆时晏正在低头写字,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可他的笔尖,分明顿了一下。

下课铃响,陈老师抱着教案离开。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李薇薇回过头:“以宁,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昨天还好好的。”

“没事,没睡好。”温以宁敷衍道。

林疏桐从前排探过头来:“要不要去小卖部?我请你吃辣条。”

“不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疏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拉着李薇薇走了。

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很快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温以宁趴在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脚步声响起,有人在她旁边停下。

温以宁抬头,愣住了。

是沈孟言。

他站在过道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少年眉眼温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三月里的春风。

“温以宁。”他叫她,声音也很好听,“你还好吗?听说你昨天被王老师点名了,没事吧?”

“没事。”温以宁坐直,忽然有些不自在。

沈孟言是她高一的同桌,那时候他们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做题。高二分科后,联系就少了。后来她消失在人海里,再也没见过他。

“那就好。”沈孟言笑着,“对了,下周六我生日,在家里办个小聚会,你来吗?林疏桐他们也来。”

温以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偏过头,看向后排。

陆时晏正看着这边,眼神依旧冷淡,可那冷淡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不是好奇,不是敌意,更像是……审视。

四目相对,他先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写字。

温以宁心里一动。

“好,我去。”她对沈孟言说。

沈孟言笑容更深:“那到时候我发地址给你。好好上课,别发呆了。”说完转身离开,经过陆时晏座位时,他礼貌地点了点头。陆时晏没抬头,像是没看到。

温以宁看着他走远,忽然想起一件事——十年后的沈孟言,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她只记得,好像有同学说过,沈孟言后来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上课铃又响了,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个年轻男老师,刚毕业不久,讲课容易紧张,一紧张就推眼镜。同学们都喜欢他,因为他从不留太多作业。

温以宁强迫自已集中精神听课,可那些公式定理从耳边滑过,一个字都进不去。她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乱画,不知不觉画出了一张侧脸——清冷的眉眼,紧抿的唇角。

是陆时晏。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纸揉成一团。

放学铃响的时候,温以宁长出一口气。这一天过得,比加班三天还累。

她收拾书包,正准备走,忽然看到桌斗里多了一个纸团。

谁放的?

她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字——

“放学后天台见。”

没有署名,可那清隽有力的字迹,她认得。

是陆时晏。

温以宁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后排。陆时晏已经站起来,背着书包往外走,没有看她一眼。

她攥紧纸团,心里七上八下。

天台见?他要干什么?

林疏桐跑过来:“走啊,吃**去!”

“你先去,我有点事。”温以宁说。

“什么事?”

“就……一点小事。”

林疏桐狐疑地看着她,但也没追问:“行吧,那你自已小心点。”说完拉着李薇薇走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温以宁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往天台走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

夕阳正好,把整个天台染成温暖的金色。晾着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艘艘远航的帆。

陆时晏背对着她站着,面朝远方。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晕,让他的侧脸看起来不那么冷。

温以宁走过去,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找我?”

陆时晏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下,他的眼睛不再那么冷,甚至有一些温以宁看不懂的情绪。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昨**我数学题,今天被语文老师点名,可你的眼神,不像是听不懂课的人。”他说,声音很轻,“温以宁,你到底是谁?”

温以宁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时晏顿了顿,“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可我们明明不熟。”

他往前一步,离她更近了。

“还有昨天,你解题的时候。那道题是高三的难度,可你的解法,比王老师讲的还要熟练。”他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第一次做那道题。对吗?”

温以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说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说我来是为了让你相信我?

陆时晏看着她沉默,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冷的笑,而是带着一点无奈的、浅浅的笑。

“温以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忽然轻下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

温以宁愣住了。

“你就是这样的人。”他说,“从昨天开始,你就不一样了。”

风吹过,晾着的床单哗啦作响。

温以宁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他看出来了?他看出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陆时晏继续说,“但你不用怕。我不会问,也不会说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只是——”

夕阳西沉,最后一道光落在他眼睛里。

“以后不要那样看我。”他说,声音很轻,“会让人误会的。”

温以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离开。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以宁站在原地,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十年后的他,在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写过一句话——

“我第一次动心,不是因为她的笑,不是因为她的好。是因为那天在天台上,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我。”

风吹过天台,床单猎猎作响。

温以宁站在夕阳里,忽然笑了。

十八岁的陆时晏,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

可也正是这份敏锐,让她觉得,这一趟回来,或许真的能改变什么。

她走下天台,推开铁门。

楼梯间里,少年已经走远,脚步声渐不可闻。

温以宁靠着墙,忽然听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第二次接触完成。当前好感度:15。任务进度:5/100。”

“特别提示:目标人物‘陆时晏’洞察力超出正常值,请宿主谨慎行动。”

温以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谨慎?她才不要谨慎。

既然他那么聪明,那就更好了。

她要做的,不是躲躲藏藏,而是光明正大地走进他的世界。

让他看到,让他相信,让他亲口说出那三个字。

楼下传来林疏桐的喊声:“温以宁——你在哪儿——**要凉了——”

温以宁擦掉眼角的泪,大步往下走。

夕阳落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教学楼下,一个少年站在角落里,看着她跑出来的身影。

他看着她笑着扑向那个喊她的女生,看着她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手里的东西——一张揉皱的纸团,是从她课桌里找到的。展开后,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侧脸。

他的侧脸。

陆时晏把纸团收进口袋,转身离开。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在天台上的表情——惊讶,慌乱,还有一点点……开心。

就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可他们明明才认识两天。

“***。”他又对自已说了一遍。

可这一次,嘴角却微微弯起。

很小,小到他自已都没察觉。

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温以宁坐在**店里,大口吃着羊肉串,听林疏桐絮叨今天的八卦。

“你知道吗,赵甜甜今天又哭了!就因为陆时晏把情书还给她!”

“还有秦微,听说**妈又骂她了,说她画的画一文不值!”

“哦对了对了,江与城那个傻子,今天体育课摔了一跤,裤子都破了!”

温以宁听着,笑着,咬着羊肉串。

烤肉的香味飘在空气里,炭火噼啪作响,隔壁桌有人在划拳。

这一刻,她觉得活着真好。

不管系统是什么,不管任务有多难。

至少,她又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还能改变一切的起点。

回到了,他还在的地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