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媳妇不好惹
,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卸木头的动静。“咣当!”,门帘子一掀,一股冷风夹着汗味涌了进来。、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眉眼周正,就是神情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憨厚劲儿。。,心头猛地一酸。这时候的建国,腿还没断,腰板还直,还是那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木匠。“咋地了这是?大老远就听见屋里嚷嚷。”王建国摘下狗***,拍了拍上面的雪,一脸茫然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婆媳俩。,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虔婆,瞬间往地上一瘫,大腿一拍,眼泪说来就来,嚎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哎呀我的天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要**啦!我不就让她做个早饭吗,她不但不干,还要动手打我这把老骨头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周桂芬一边嚎,一边偷眼瞧儿子的反应。
王建国一听,眉头皱成了“川”字,看向陈玉梅:“玉梅,咋回事?你咋能跟妈动手呢?”
陈玉梅没急着辩解,而是抱起双臂,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地上的周桂芬,甚至还想给她鼓个掌。
“建国,你快看,咱妈这戏演得,比那屯口唱二人转的还专业,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陈玉梅似笑非笑地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讽刺。
王建国一愣:“啥?”
陈玉梅指了指自已的脸,又指了指周桂芬:“你自个儿瞅瞅,我这身上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咱妈那是中气十足嗓门洪亮。我要真动手打了她,她还能在这唱念做打的一套一套的?倒是妈,刚才进屋二话不说就要掐我大腿根,我要是不挡一下,这会儿腿都得青紫一片了。”
说着,陈玉梅直接把裤腿往上一挽,露出白生生的小腿和膝盖,虽然没伤,但那动作坦荡荡的,一点不心虚。
“建国,你是木匠,心里得有把尺。我是你媳妇,不是你家的出气筒。妈这要是更年期到了心里不痛快,我可以带她去卫生所开点药,但别拿我撒气。”
“更年期是个啥?”王建国被这新词整蒙了,但看着媳妇那清澈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地上干嚎却没一滴眼泪的老娘,心里那杆秤不由自主地偏了偏。
他是个老实人,但不傻。自已亲娘啥脾气他能不知道?平时就爱没事找事。
周桂芬见儿子没立刻骂媳妇,嚎得更起劲了:“哎呀我不活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看着这狐狸精欺负**啊!”
陈玉梅乐了,直接下炕穿鞋,走到周桂芬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说:“妈,您要是真不想活了,那门口就有井,后院就有绳。您要是舍不得死,那就赶紧起来把脸洗洗,一脸的灰,怪吓人的。建国刚干了一宿活回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您就在这作妖,到底是谁不心疼儿子?”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王建国的软肋。
他确实累坏了,为了赶工期,在邻村打了一宿的家具,这会儿又冷又饿。
“妈,你快起来吧,地上凉。”王建国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周桂芬,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玉梅也没说啥,你也消停点吧。”
周桂芬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你……你向着她?”
“我谁也不向着,我要吃饭。”王建国闷声说道,把周桂芬扶到炕边坐下,然后转头看向陈玉梅,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探究,“玉梅,去做点饭吧,整点热乎的疙瘩汤就行。”
这虽然不是明目张胆的维护,但对于以前那个只会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王建国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进步了。
陈玉梅心里有数,饭要一口一口吃,极品要一点一点斗。
她利落地把头发扎成个马尾,冲着王建国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重生后的鲜活和明媚,晃得王建国一愣神。
“行,看在你辛苦挣钱养家的份上,这饭我做。不过妈——”
陈玉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帘子上,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喘粗气的周桂芬,眼神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以后咱娘俩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些规矩,咱得慢慢掰扯掰扯。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完,她一掀门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风雪依旧,但这一次,陈玉梅觉得这风刮在脸上,****爽!
屋内,周桂芬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嘴里嘟囔着:“這死丫头,是不是中邪了……”
王建国看着门口,若有所思地搓了搓手上的木屑,嘴角竟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媳妇,今儿个怎么看着……有点带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