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予君安
,我先醒了。,露水沾在窗纸上,凝出一点点晶莹的湿痕。,呼吸轻缓,我悄悄抬眼,借着微亮的天光,一点点看清你的轮廓。,陪你度过的又一个清晨。,只是安安静静躺在你怀里,听着你的心跳,感受着你掌心稳稳的温度。“醒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却能拥有这样踏实的清晨,拥有一个触手可及的你。,我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你缓缓睁开眼,目光一落下来,就落进我含笑的眼底。
“醒了?”你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温柔得能化开晨雾。
我点点头,往你怀里又靠了靠,鼻尖蹭过你的衣襟,全是安心的味道:“嗯,醒了好久了,一直在看夫君。”
你笑了,伸手替我理了理散在脸颊边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眉眼,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饿不饿?我去煮粥。”
“我跟夫君一起。”
我牵着你的手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推开屋门,晨雾扑面而来,带着槐花香与青草的清新,老槐树下落了一夜的花瓣,像铺了层软软的白毯。
灶房里很快升起淡淡的烟火,我帮你添柴,你替我拭去沾在鼻尖的柴灰,
相视一笑,不必多言,便已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粥香慢慢漫出来,甜糯温润,像我们此刻的日子。
我盛了两碗粥,端到院中槐树下,石桌还沾着晨露,微凉,却被粥气一烘,便暖了起来。
风轻轻吹过,落几片花瓣进碗里,漂在粥面上,好看得让人舍不得吃。
“夫君,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我捧着碗,小声问。
你拿起筷子,轻轻挑走我碗里的花瓣,目光认真又温柔:
“会的。只要江宁村在,我在,你在,就会一直这样。”
我抬眼望你,阳光刚好穿透晨雾,落在你眼底,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晨起有粥,黄昏有影,夜里有灯,身边有你。
晨露慢慢干了,阳光洒满小院,粥香绕着老槐树,久久不散。
我低头小口喝着温热的粥,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我们的故事,没有波澜,没有离别,只有一日又一日,平凡又珍贵的岁岁如常。
而这,就是我苏念,此生最想要的人间。
日上三竿时,江宁村的暖意刚刚好。
我搬了小竹椅坐在老槐树最浓密的树荫下,腿上放着你昨日为我摘的浅紫野花,正一小朵一小朵编成小小的花环。
阳光透过叶缝漏下来,在我手背上跳着细碎的光,风一吹,花环上的花瓣轻轻晃,连空气都变得软软的。
你就在不远处修整院边的竹篱笆,动作不急不缓,偶尔抬眼看向我,目光一碰,我就会忍不住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
这样不用赶路、不用守护、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从前我只懂“坚守”二字,以为存在便是为了守护一方安宁;
如今我才懂得,人间还有一种幸福,叫闲坐清风里,相伴岁月长。
“编好了吗?”
你放下手里的竹刀,擦了擦指尖的木屑,朝我走过来。
我连忙把编了大半的花环藏在身后,轻轻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还没有,编得不好看。”
你蹲在我面前,伸手轻轻拉过我的手腕,把花环拿了过去。
指尖碰到我的手心,温温的,让我心跳轻轻一颤。
你看得认真,甚至还帮我把歪掉的花枝理得更整齐,语气温柔:“我们苏念编的,怎么都好看。”
我看着你低垂的眉眼,看着阳光落在你的发顶,看着老槐树的影子把我们轻轻圈在一起,
忽然觉得,就算这花环永远编不完也没关系。
只要身边的人是你,就算只是坐着发呆,也是最好的时光。
花环终于编好了,你轻轻拿起,戴在我的头上。
浅紫的花配着我柔软的发,风一吹,花香绕着肩头。
我抬眼望你,看见你眼里盛着满满的我,连星光都比不上。
“真好看。”你轻声说。
我小声回:“夫君好看。”
你笑了,笑声清浅,落在风里,和槐花香缠在一起。
我靠在你的肩上,双手轻轻环住你的手臂,闭上眼,听风响,听虫鸣,听你平稳的呼吸,听属于我们的、安安静静的时光。
没有喧嚣,没有纷争,没有遗忘,只有你在,我在,清风在,家在。
不知坐了多久,天边慢慢飘来软软的云,像棉花一样,慢悠悠地拂过江宁村的上空。
我指着天边的云,轻轻跟你说着话,说这朵像小花,那朵像小兽,你耐心地听着,一句一句应着,从来不会觉得我话多。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是这样安稳又甜软的感觉。
夕阳还未落下,暮色还未来临,我们的日子,还长长得看不到尽头。
我悄悄握紧你的手,在心里轻轻说:
夫君,有你,有江宁村,有这样悠长的闲意,我苏念,此生足矣。
风又起,花环轻晃,花香满衣,岁月温柔。
我们的故事,依旧在缓缓续写,永远没有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