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怪杰,我史文恭枪马无双
,曾弄与曾涂已是面色骤变,父子二人齐齐惊声问道:“教师(师父)要离开曾头市?”,面上浮起一抹淡笑,语气从容道:“二位有所不知。,梦中竟被一贼人持枪戳中,当场殒命。,实乃我生平仅见,他枪法精妙绝伦,更胜我一筹。,唯有回山再求师父指点绝学,方能日后遇着那贼人时,有几分自保之力,不至重蹈梦中覆辙。”,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沉吟片刻才开口:
“教师此去学艺,不知何时方能归来?
曾头市上下,如今皆倚仗教师坐镇,你若离去,我等心中实在难安呀。”
史文恭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此事委实难料。
山中学艺,全看师父指点与自身领悟!
或许十日半月便能有所精进,或许需一年半载,更甚者,三年五载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曾弄顿时急了!
花白的胡须都因激动微微颤抖,连声叹道:
“啊呀!这可万万不行!
老夫并非阻拦教师回山学艺,只是我这身子骨,近来每况愈下,旧疾缠身,药石难医。
若教师一走便是一年半载,只怕老夫这把老骨头,就等不到教师归来的那日啦!”
史文恭前世记忆里,梁山兵马攻打曾头市时,曾弄尚且健在,还能主持大局!
可如今不过短短时日,曾弄竟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他心中不由暗忖:“定是自已重生归来,搅动了这方天地的气运,才让诸多人事有了这般变故。”
这番心思,他自是不能明说,只上前一步,温声安慰道:
“长者不过就是偶感风寒,旧疾稍作反复罢了。
只需寻得良医,好生调理,静心休养,用不了多久,定能恢复康健,重现往日精神。”
曾弄却只是摇头苦笑,声音愈发虚弱:
“教师不必宽慰老夫。
若是再年轻二十岁,老夫便是摔断了腿,也能重新生龙活虎。
可如今,岁月不饶人,旧疾根深蒂固,便是神医在世,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日。
依老夫看,我这身子怕是连一个月都挨不过去了……”
史文恭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欲再劝,却听曾弄又开口道:
“方才教师未至之时,老夫已与涂儿商议妥当。
我决意将这曾头市,尽数托付于教师打理。
涂儿兄弟五人,还有府中苏定教师,皆听你调遣,全力辅佐。
不知教师意下如何?”
史文恭心中一喜。
接管曾头市,正是他重生后谋划的第一步。
曾头市兵强马壮,钱粮充足,乃是一方豪强势力,有了这根基,日后面对梁山,乃至江湖上的诸多风波,他才有立足之地。
只是他深知,此事不可贸然应下,需得假意推辞,方能显其诚意,也让曾弄父子更为放心。
于是他面色一正,拱手道:
“长者此言差矣!
曾头市乃您半生心血,即便您身体抱恙,也该交由大公子曾涂打理。
曾涂公子勇武过人,深得民心,执掌曾头市,乃是众望所归。
史某不过是一介护院教师,如何担得起这偌大曾头市的主事之责?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话音刚落,一旁的曾涂便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道:
“师父,您就莫要推辞了!
俺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吗?
俺最烦这些管家理事、调度钱粮的琐事!
要是让俺冲锋陷阵、训练兵卒,俺二话不说,定能做得妥妥当当!
可若是让俺打理庄子,处理这些繁文缛节,俺是半分也不会,也没那个耐心。
俺那四个弟弟,也都是和俺一个性子,只知舞刀弄枪,不懂经营治理。
这曾头市上上下下,除了师父您,谁也镇不住,谁也打理不得!”
曾弄也跟着点头,语气恳切,带着几分哀求:
“涂儿所言,句句属实。
老夫死后,曾头市群龙无首,官府虎视眈眈,周边豪强也多有觊觎。
唯有教师你武艺盖世,谋略过人,方能护得曾头市周全,护得我五个孩儿平安。
你若是不答应,老夫便是死了,也难以瞑目啊!”
眼见曾弄言辞恳切,曾涂又极力相劝,史文恭知道时机已到,便不再推辞,朗声笑道:
“既然长者与大公子如此信得过史某,那我便厚颜应下此事!
长者放心,曾头市是您半生心血,我定会尽心竭力,护其周全,打理妥当。
日后五位公子中,若有谁能堪当大任,成熟稳重,能独当一面,史某定当将曾头市完完整整归还于他,绝无半分私心!”
曾弄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教师的为人,老夫自是信得过!
你也不必说什么归还的话。
老夫只有一个心愿,便是求教师答应我,日后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定要护我五个孩儿一生周全,让他们平安度日。
至于这曾头市,从今往后便由教师全权做主,老夫再无牵挂!”
三人又叙了些闲话,史文恭叮嘱曾弄好生休养,又与曾涂交代了几句曾头市的守备事宜,便起身告辞,返回自已居所。
次日,天刚蒙蒙亮,史文恭便起身收拾行装。
他一身银甲,外罩素色战袍,腰悬宝剑,绰起那杆威震天下的紫金八宝银龙枪,翻身上了胯下五明龙宝驹。
他并未声张,只悄悄出了曾头市一路往深山而去。
虽说曾弄已将曾头市托付于他,但一来曾弄尚在人世,他不便立刻接手主事;二来他归心似箭,急于回山寻师父司马啸林学艺,更要弥补前世对师妹司马文姜的亏欠。
因此他与曾弄约定,定会在一月之内赶回曾头市,主持大局。
话说史文恭口中的“山里”,并非寻常山林,而是一处隐于太行山脉深处的无名幽谷。
他的师父司马啸林,乃是江湖上老一辈的绝顶高手,人称“枪神赛童渊”,枪法出神入化,纵横江湖数十载,罕逢敌手。
司马啸林有一位师兄,更是名震天下——便是那东京御拳馆天字号教师,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铁臂金刀周侗。
周侗弟子众多,卢俊义、林冲、武松、岳飞等,皆是其门下高徒,名留青史。
司马啸林虽不如师兄周侗那般声名显赫,但其武艺之高,枪法之精,亦不遑多让!
否则,也教不出史文恭这般枪法盖世的徒弟。
此番回山,史文恭除了向师父请教绝学枪法,应对梦中那武艺远超自已的贼人,心中还有一个深藏多年的执念——他的师妹,司马啸林的独女司马文姜。
司马文姜生得艳如桃李,貌若天仙,却又秉性刚强,英气逼人。
她自幼随父习武,深得司马啸林真传,一杆梨花枪使得出神入化,论起真实武艺,竟还在史文恭之上。
不仅如此,她还识文断字,知书达理,落落大方,乃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当年司马啸林收史文恭为徒,司马文姜见他天资聪颖,武艺精进神速,又生得英武不凡,情窦初开的少女,便对他暗生情愫,一往情深。
可前世的史文恭,一心只在枪法之上,醉心于磨炼武艺,争强好胜,对儿女情长全然不在意,对司马文姜的心意,更是视若无睹,甚至多有冷落。
司马啸林看在眼里,心中恼怒,觉得史文恭薄情寡义,辜负了女儿的一片痴心,因此对他多有保留,许多精妙绝伦的绝学枪法,始终不肯倾囊相授。
史文恭急于学成绝世枪法,称霸江湖,一时利令智昏,竟利用师妹对自已的信任,偷偷潜入师父书房,盗走了记载着司马家不传之秘的枪谱。
事发后,史文恭怕司马文姜告知师父,一时心急,竟出手伤了她。
此事过后,他无颜再面对师父与师妹,只得仓皇逃离师门,从此与司马家断了联系,再也不敢踏回山中一步。
这件事,成了史文恭心中一辈子的愧疚与梦魇。
直到前世被卢俊义一枪戳死,魂归天外之时,他心中念的依旧是被自已所伤的师妹司马文姜,是自已犯下的不可饶恕的过错。
正因如此,这一世重生归来,史文恭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回山。
如今,盗枪谱、伤师妹之事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
他暗暗发誓,这一世,定要好好对待师妹司马文姜,护她周全,疼她惜她,即便学不到师父的绝学枪法,也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再尝半分伤心。
司马啸林隐居的幽谷,离曾头市足有数百里之遥,山路崎岖,多有险阻。
史文恭归心似箭,一路纵马疾驰,风餐露宿,不敢有半分耽搁。
这日,他行至一处名为抱犊山的山下,正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忽听得前方传来阵阵兵刃碰撞之声,金铁交鸣,清脆刺耳,其间还夹杂着不少人的呐喊助威声,声势颇为浩大。
史文恭艺高人胆大,心中毫无惧意,反倒生出几分好奇。
他勒住马缰,放缓脚步,催马缓缓向前,转过一道山弯,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平地之上围着百余名身着劲装的喽啰!
个个手持刀枪,围成一个大圈,不住地摇旗呐喊,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圈子中央,三匹战马盘旋交错,马上三条汉子,各持兵器,正斗得难解难分。
史文恭定睛一看,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好汉子”!
只见那三人,皆是身材魁梧,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为首一人,身长一丈,面如银盆,目若朗星,颌下一部乌黑的重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端的是俊秀挺拔,英气逼人。
他头戴一顶双龙飞翼黄金盔,盔上红缨飘飘,身着龟背大叶锁子连环金鳞甲,甲叶锃亮,内衬皂色罗袍,腰束玉带,足蹬一**鹰神翼战靴。
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鬃毛卷曲的宝马,名曰黑鬃卷风马,掌中一杆**钢杆的闪电戟,戟尖寒光闪烁,舞动起来,如银蛇乱舞,快如闪电。
此人以一敌二,面对另外两条大汉的夹攻,竟是丝毫不落下风,戟法精妙,攻守兼备,游刃有余。
再看对面两条汉子,亦是气势非凡。
左侧一人,身长九尺,膀阔腰圆,魁梧雄壮,满脸扎扎煞煞的火焰钢髯,根根倒竖,犹如烈火燃烧。
他头戴火鹰飞天五明盔,身着锁子连环兽皮甲,甲上兽纹狰狞,足蹬火龙赤铜战靴。胯下乌焰皂龙驹,通体漆黑,四蹄踏火,掌中一条碗口粗细的火焰狼牙棒,棒身通红,舞动起来,呼呼生风,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右侧那人,同样身长九尺,颧骨高耸,眼赛铜铃,满脸短*,相貌粗犷,透着一股凶戾之气。
他头戴爪虎斑斓飞翼盔,身着龙兽吞面鱼鳞铠,足蹬猛龙鳌头战靴。胯下白龙冲天双角驹,通体雪白,头生双角,神骏非凡,掌中一柄火焰千刃斧,斧刃锋利,寒光逼人,劈砍之间,势如破竹,刚猛无俦。
三条好汉各逞所能,马打盘旋,你来我往。
闪电戟灵动刁钻,狼牙棒刚猛霸道,千刃斧势大力沉,三件兵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挂动风声,“呼呼”作响!
直看得周围喽啰目瞪口呆,喝彩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史文恭在圈外看得真切,心中暗道:
“这三人武艺皆不俗,尤其是那使闪电戟的汉子,戟法之精,力道之巧,实乃罕见。
看他出手,虽与另外两人斗得激烈,却每每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招招留有余地,并未下杀手。
若是他全力施为,那使狼牙棒与大斧的两条汉子,怕是早已落败,甚至命丧戟下。
这哪里是生死厮杀,分明是同门较艺,或是好友切磋!
正看得入神,那使闪电戟的汉子一招“流星赶月”,戟尖直取使狼牙棒汉子的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那汉子急忙横棒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两般兵器相撞,他只觉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连后退数步。
史文恭看得兴起,忍不住脱口赞道:
“好快的戟法!好大的力气!真乃当世豪杰!”
他这一声喝彩,声音洪亮,穿透了全场的喧嚣。
圈子里打斗的三人,顿时齐齐停手,勒住战马,六道目光齐刷刷朝着史文恭看来。
那使火焰狼牙棒的汉子,本就因方才一招落了下风,心中正有几分火气,听得有人在外大呼小叫,搅了他们的兴致,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怒喝一声:“呔!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此大呼小叫,搅了爷爷们的兴致!”
话音未落,他已催马出了圈子,分开两旁的喽啰,径直来到史文恭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敌意。
只见史文恭端坐马上,九尺高下的身材,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一张脸膛黑中透红,犹如炭火,头发乌黑,根根竖起,虬眉钢髯,阔口圆睛,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他头戴黄铜三宝麒麟盔,盔顶宝珠熠熠生辉,身着烂银盘龙龟背大叶甲,甲片光滑,映着日光,外罩一件绣绒八宝团花走龙行兽袍,腰系百丽狮蛮宝带,足蹬火烈雷光猛彪战靴。胯下五明龙宝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
得胜钩上,挂着一杆丈八长短的紫金八宝银龙枪!
枪杆紫金铸就,枪头银光闪闪,枪缨赤红如血,端的是气派非凡,一看便知是绝世猛将。
那汉子见史文恭气度不凡,心中虽有几分忌惮,却依旧不肯示弱,将手中火焰狼牙棒一抬,指着史文恭,厉声喝道:
“俺说,你这厮是何人?
竟敢从**抱犊山下过!
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此地规矩?
快快报上名来!
身上可带足了买路钱?若是没有,休怪爷爷们不客气,将你连人带马,一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