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下

，发出“嗒嗒”的轻响，紧追着前面那道白色身影。对方的裙摆扫过墙角的青苔，像一抹流动的月光，在这片五颜六色的街区里格外扎眼。他一路小跑，穿过喧闹的集市，绕过推着独轮车的商贩，最终在一条窄窄的小巷里堵住了对方——巷子尽头是堵斑驳的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把两人圈成了一个封闭的圆。“你跑什么？”黑祈扶着膝盖喘气，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白裙上沾了点巷角的尘土，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白发，挑眉反问：“你追什么？”，一问一答，带着种机械的僵硬。巷子里的风带着点馊味，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动了两人的衣角。，抹了把脸：“先不说这个，我有问题想问你。问别人问题前，该先自我介绍吧？”白发少女抱臂站着，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藏着点好奇——毕竟在这片彩色的世界里，能遇到和自已一样“异常”的颜色，本身就是件怪事。“我叫黑祈。”他指了指自已，又看向对方，“您怎么称呼？殷白。”她的声音很清，像冰块撞在玻璃上。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黑祈的目光扫过巷壁上模糊的涂鸦，那些扭曲的符号他竟然都认识，“我完全不记得自已从哪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认识这里的文字和语言，就像……就像有人把这些东西硬塞进我脑子里。”

殷白“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白眼珠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你傻啊？”她往墙上一靠，白裙与粗糙的墙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也不是本地人，睁眼就在这儿了。”她顿了顿，抬手扯了扯头发，“你看这颜色——”她晃了晃满头白发，“在这种地方太扎眼了，我本来裹了块彩色头巾，刚才跑太快掉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黑祈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心里的焦躁莫名淡了些。“不管了，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他指了指巷口，“那边有个小摊。”

两人并肩走出小巷，路边的小摊支着红蓝条纹的遮阳棚，塑料桌椅被晒得发烫，老板是个黄发大叔，正用抹布擦着油腻的桌面，看见他们俩，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是被这黑白两色惊到了。

“坐吧。”殷白率先拉开椅子，坐下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小阵尘土。她凑近黑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地方的人很奇怪。”她用下巴点了点街上的行人，“你看他们的头发，全是彩色的，红的像火，绿的像草，还有紫的蓝的，跟调色盘似的。”她顿了顿，眼神更亮了，“而且我发现，不同颜色还对应着不同的表情——**发的总在吵架，绿头发的走路都带笑，蓝头发的老低着头叹气，跟被设定好的程序似的。”

与此同时，工厂的车间里，空气像凝固的铁块。

“你被辞退了，滚！”车间主任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条愤怒的蚯蚓。他手里捏着我帮老周抄诗的废纸，纸页被捏得发皱，“一天到晚业绩不行，次品率比谁都高，还跟着那个姓周的瞎胡闹！”他把纸往地上一摔，“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写那几首小破诗是不是觉得自已很有文采？那也没见你写出个金砖银元来！没本事就别装清高！”

我盯着地上的纸，老周那句“芦苇荡的风在学唱歌”被踩上了个黑脚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却不想争辩。“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弯腰捡起那张纸，叠好塞进裤兜，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出工厂。

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震得我耳朵发鸣。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抬头看了看天，蓝得有点假。“接下来的日子，又得靠家里了。”我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石子滚进排水沟，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声叹息。

“两位要点点什么？”黄发服务员**手过来，眼神在黑祈和殷白的头发上打转，带着点探究。

还没等两人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桂花凉粉一份。”

黑祈转头，看见一个青发少女站在桌边，头发像初春的柳芽，泛着嫩嫩的青色。她穿着件夹克大衣，内衬是白色的羊毛衫，料子看着就不便宜，与这简陋的小摊格格不入。她自然而然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西餐厅。

“这个世界，人的性格和能力由身上的颜色决定。”青发少女没看他们，却像在对他们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分十二色，对应十二星座。”她抬眼扫了扫黑祈和殷白，慢悠悠地列出：

- 橙色--快乐

- 红色--愤怒

- 青色--幸运

- **--勇敢

- 绿色--开朗

- 蓝色--忧郁

- 紫色--理智

- 棕色--沉稳

- 银色--虚伪/绅士

- 金色--贪婪/谦和

- 黑色--自由

- 白色--规则

“什么能力不能力的？”殷白撇撇嘴，一脸不屑，手指卷着自已的白发梢，“我才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我从哪来，要到哪去。”对她来说，这些颜色的设定还不如一碗冰凉的糖水实在。

“所有颜色里，黑与白最特殊。”青发少女像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资质如何，最终都能获得能力。”她端起老板刚送来的凉粉，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据我所知，黑白具有唯一性——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一黑一白。同色中，能力最强的那个会成为‘色主’，能决定同色的其他人是否拥有能力。也就是说，只要色主活着，基本不会有新的色主出现。”

“说完了？”黑祈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我叫黑祈，你是谁？”他不喜欢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尤其对方的语气像在讲什么既定的真理。

“忘了自我介绍。”青发少女舀了一勺凉粉送进嘴里，嘴角沾了点透明的糖汁，“我叫青如，是这家店的店主，也是青**主。”她笑了笑，眼尾微微上挑，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二位，现在是午间用餐时间，不点餐的话，请离开。”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空着的碗，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就点，这就点。”黑祈有些尴尬，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已身无分文，他转头看向殷白，挤了挤眼，“喂，白毛，带钱没？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殷白皱眉，语气冷了几分：“……别叫我白毛。”

“哎呀，问你有没有钱。”黑祈催道，生怕青如真把他们赶出去——他还有一堆问题没问清楚。

“有，但……”殷白犹豫着，手指捏着衣服的袋口，“我跟你很熟吗？”

黑祈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现在不就熟了？以后说不定还得一起踏上旅程呢。”

最终，殷白还是从白裙口袋里摸出几枚银色的硬币，“啪”地拍在桌上。硬币上刻着奇怪的花纹，印着个看不清面目的头像。

“这顿你记着，我付的。”她瞪了黑祈一眼。

“好好好知道了。”黑祈连忙应着，朝服务员喊了声，“来两碗同款凉粉！”

刚付完钱，青如脸上的不悦明显消了些，她放下小勺，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两人的距离：“你们刚来这里，很多事都不懂吧？”她的声音放低了些，“比如，为什么你们的颜色会被当作异类。”

“老板，你说你是青**主，吹的吧？”黑祈和殷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在他们看来，色主怎么也该是前呼后拥的大人物，而不是像这样坐在路边摊吃凉粉的普通少女。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青如的笑容加深了些。

“切~ 要是色主就是个路边摊小贩，那旁边那位金发大哥还是金**主呢。”殷白朝街对面努了努嘴，那里有个金发男人正弯腰给花浇水，动作慢悠悠的。

青如没看那边，只是端起碗，轻轻吹了吹：“谁告诉你……我只有这个路边小店？”她抬眼看向两人，笑容里带了点危险的锐利，像藏着把小刀子，“这一条街，甚至整个城，都是我的。”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听说这里有黑发和白发的可疑人员出现，我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狂风卷过街角，吹得遮阳棚“哗哗”作响。三人同时转头——路边的地砖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嘴，正疯狂地往中心**周围的东西：掉在地上的菜叶、路人遗落的**、甚至连空中的尘土都被扯了过去，在洞口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青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站起身，眼神凝重地盯着那个黑洞：“视界…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