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寒:嫡女重生杀疯了
,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相府。,转头又帮着二小姐搬弄是非的下人,一夜之间都变得谨小慎微,走路都轻了几分。谁都看得出来,大小姐这一觉睡醒,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温和软善,不再耳根子软,眼神沉得吓人,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从来就不是禁足一个庶妹,就能清净的。,本是府中一个得宠的侍妾,这些年仗着几分薄面,又生了沈清柔这个会装柔弱的女儿,暗地里没少克扣主母留下的份例,拉拢管事嬷嬷,安插自已的人手。,柳姨娘怎么可能坐得住。,她一身素衣,哭得眼睛通红,直接跪在了沈清辞的院门外。“大小姐,求您开开恩,柔儿年纪小,一时糊涂,您就饶她这一次吧!她是您亲妹妹啊,血脉相连,您怎能这般狠心将她关在偏院,连一口热汤都不给?”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仆妇丫鬟听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当众堵门,逼她心软,坏她名声。
上一世,柳姨娘便是用这一招,次次装可怜博同情,让她落得一个苛待庶妹、心胸狭隘的名声。最后连父亲都觉得她这个嫡女不够容人,反倒处处偏着沈清柔。
青竹气得脸色发白:“小姐,这柳姨娘也太过分了!明明是二小姐先下毒害人,她反倒倒打一耙!”
沈清辞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捧着一卷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她跪。”
她声音清淡,“她喜欢跪,就让她跪个尽兴。”
“可是……”青竹急道,“外面人多嘴杂,传出去,别人会以为小姐真的不近人情。”
沈清辞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人情?”
“上一世,她们母子联手害我痴傻,挑拨我与父亲关系,最后沈家满门被斩,她们可曾给过我半分人情?”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已听见。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被虚名所困。
名声是活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
“你去告诉她。”沈清辞淡淡吩咐,“要么安安静静回去,管好自已院子里的人,从此安分守已。要么,就一直跪着,跪到父亲回来,我亲自请父亲主持公道,把**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青竹立刻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院门外,柳姨娘听见这话,脸色瞬间一白。
**草乃是西域禁药,用来毒害嫡姐,若是真闹到相爷面前,别说沈清柔,就连她这个生母,都要被发卖到庄子里,永世不得翻身。
她咬了咬牙,心中又恨又怕,却不敢再闹,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院门,狼狈起身,灰溜溜地回了自已院子。
青竹回来时,眼睛都亮了:“小姐,她走了!不敢闹了!”
沈清辞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这只是第一步。
柳姨娘不会死心,沈清柔更不会。
宅斗这东西,就像野草,你不拔干净根,它就会从石缝里钻出来,一点点缠死你。
她放下书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青竹,你去查三件事。”
“第一,府里最近三个月,采买药材、香料、食材的单子,全部拿来给我。尤其是外来的稀罕药材,一笔一笔都核对清楚。”
“第二,查一查柳姨娘院子里,最近都和哪些外府人接触过,有没有和三皇子府、或者其他权贵人家互通消息。”
“第三,把我母亲当年留下的旧人、陪房、奶娘,全都悄悄叫来,我要单独见他们。”
青竹一怔:“小姐,查这些……”
“我要知道,这府里,谁是鬼,谁是人。”沈清辞眸色沉静,“上一世,沈家倒得那么快,不仅仅是外面的人算计,府里早就被蛀空了。”
内奸不除,永无宁日。
宅斗,看似是后宅纷争,实则是家族根基。
她要复仇,要斗垮萧玦,第一步,就是先把自已的后院,清理得干干净净。
青竹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郑重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屋内重归安静。
沈清辞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暮色沉沉的天空。
她很清楚,她这番动作,必定会惊动某些人。
柳姨娘不会善罢甘休,萧玦被她拒绝,也一定会派人试探。
她现在根基未稳,锋芒太露,很容易引火烧身。
就在她沉吟之际,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过,落在廊下,却没有进门,只是将一封密封的信,轻轻放在窗台。
是暗卫。
沈清辞眸色微动,取过信件拆开。
字迹清俊挺拔,力透纸背,一看便是出自男子之手。
内容不长,却字字戳心:
柳姨娘今夜必会派人暗中联络三皇子府,试图借萧玦之力,给相爷施压,放沈清柔出来。
我已让人在半路截住,证据我替你收好,你想何时用,我便何时给你。
府中若有人敢对你动手,不必亲自动手,吹一声我留给你的玉哨,我的人即刻到。
清辞,你慢慢布局,万事有我。
——谢惊尘
沈清辞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一紧。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要清理后院,知道她要查内奸,知道柳姨娘会狗急跳墙。
甚至连她下一步要走的路,都提前为她铺好。
他没有出现,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扫清障碍,为她撑腰兜底。
这份心意,不张扬,不刻意,却重得让她心口发烫。
上一世,她掏心掏肺,换来的是利用与背叛。
这一世,她从未付出过半分,却有人把她的安危,放在心尖上。
沈清辞轻轻将信纸折好,收在怀中。
她抬头,望向京城深处那座最尊贵的府邸方向,眼底冰封的寒意,悄然融化了几分。
谢惊尘。
你这般待我……
我记下了。
夜色渐深,相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柳姨娘回到院中,越想越不甘心。
“大小姐如今是铁了心要弄死我们母女!”她坐在桌边,气得发抖,“柔儿还在偏院饿着冻着,再这么下去,不死也废了!”
身边的心腹嬷嬷低声道:“姨娘,如今大小姐态度强硬,相爷又在前衙处理公务,我们说不上话。要不……咱们去找三皇子殿下?”
柳姨娘眼睛一亮。
谁都知道,往日大小姐对三皇子痴心一片,若是三皇子肯出面求情,大小姐一定会给面子。
更何况,三皇子一直想拉拢相府,未必会拒绝。
“好!你现在就乔装出去,去三皇子府,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殿下,就说……就说大小姐如今性情大变,与三皇子离心,若是再不管,相府以后就不会再支持殿下了!”
心腹嬷嬷立刻点头,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趁着夜色,从角门偷偷溜了出去。
可她刚走出角门没多久,就被几道黑影悄无声息按住,连呼救都来不及,直接被拖进暗处。
嬷嬷带来的亲笔信,被搜了出来。
不过半刻钟,这封信就送到了谢惊尘的手中。
烛火之下,男子一身黑衣,容颜清冷,眸光深邃。
他扫了一眼信上内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果然敢勾结皇子,干涉相府内政。”
身边的暗卫单膝跪地:“世子,如何处理?是现在送回相府,还是暂时扣下?”
谢惊尘指尖轻敲桌面,淡淡开口:
“先留着。”
“清辞现在要的不是立刻发作,是稳住局面,慢慢收权。这东西,留到她真正需要的时候,才最有用。”
他太懂她了。
她重生归来,不是为了一时爽快,而是为了步步为营,把所有仇人,一点点拖入地狱。
节奏要稳,出手要狠,时机要准。
“另外。”谢惊尘抬眸,“加派人手,守住相府四周,不许任何人暗中惊扰郡主。柳姨娘若敢再派人下毒、放火、栽赃,直接拿下,不必请示。”
“是!”
暗卫退下。
屋内只剩谢惊尘一人。
他拿起桌上一枚白玉哨,那是他特意为沈清辞准备的,只要吹响,十里之内,他的人都会赶到。
他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自已都未察觉的温柔:
“清辞,慢慢来。
你复仇的路,我陪你走。
你宅斗,我给你兜底。
你权谋,我给你靠山。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相府内,沈清辞还不知道,自已即将面对的一场危机,已经被心上人不动声色地化解。
她正在院中,安静地等着母亲旧部前来。
不多时,几道身影悄悄入内,都是当年母亲留下的老人,忠心耿耿,这些年被柳姨娘打压,一直不得志。
见到沈清辞,几人纷纷跪地行礼,眼眶发红。
“大小姐……”
沈清辞亲手将他们扶起,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
母亲不在了,沈家不能再乱。
柳姨娘把持后院多年,苛减份例,安插亲信,甚至勾结外人,毒害嫡女。
我要把属于母亲、属于我、属于沈家的东西,一一拿回来。”
众人一惊,却又觉得解气。
这些年,他们受的委屈太多了。
“大小姐,您吩咐!我们听您的!”
沈清辞眸色一沉,缓缓开口,每一句都带着算计与权谋:
“从今日起,你们分成三路。
第一路,掌管府中采买、库房、厨房,把所有账目、进出人员,全部盯死,不许再出现**草这等毒物。
第二路,暗中盯着柳姨**院子,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一字一句,都要报给我。
第三路,去联系我母亲娘家那边的旧部、世交,告诉他们,沈家嫡女,已经醒了。”
最后一句,轻淡却有力。
她要的,不只是一个相府。
她要借母亲的势力,重新搭建属于自已的人脉网。
宅斗是根基,权谋是前路。
她要一步一步,把萧玦、沈清柔、柳姨娘,所有欠她的人,全部拖死。
众人听得心神激荡,纷纷躬身:
“遵命!”
等人都退下,青竹忍不住道:“小姐,您这样布局,柳姨娘很快就会被我们架空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
“架空?”
“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已一点点失去所有依仗,看着沈清柔永无出头之日,看着她们曾经拥有的一切,全部被碾碎。”
复仇,从来不是一刀痛快。
而是慢慢折磨,让她们尝遍她前世受过的所有苦。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小厮的声音:
“大小姐,相爷回来了,请您去前堂。”
沈清辞眸色微冷。
来了。
柳姨娘终究还是把事情,闹到了父亲面前。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平静:
“走。”
该来的,总是要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父亲偏听偏信。
她要让父亲,亲眼看看,他宠了多年的姨娘和庶女,到底是一副什么蛇蝎心肠。
前堂之内,灯火通明。
柳姨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沈毅面色沉怒,显然已经被吹了不少枕边风。
一见沈清辞进来,柳姨娘立刻哭道:
“老爷,您看看大小姐,柔儿只是一时糊涂,她就把柔儿关在偏院,不给吃喝,这是要**柔儿啊!”
沈毅看向女儿,语气带着不满:
“清辞,**妹年幼无知,你身为嫡姐,怎能如此苛待?就算她有错,禁足几日也就罢了,何至于如此绝情?”
沈清辞站在堂中,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她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淡淡抬眸,看向父亲:
“父亲觉得,我绝情?”
“那父亲可知,沈清柔给我喝的,是什么?”
她抬手,青竹立刻将一个瓷瓶呈上。
“这是从那碗甜汤里剩下的残渣,父亲可以请大夫来看一看,这里面,是西域**草。长期服用,会让人痴傻疯癫,形同废人。”
“父亲,她想让我变成一个傻子。”
“这样的妹妹,父亲还要我包容?”
沈毅脸色一变。
柳姨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不……不是的,老爷,是冤枉的……”
“冤枉?”沈清辞冷笑,“府中嬷嬷、丫鬟,全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人证物证俱在。父亲若是不信,女儿可以把所有人都叫来对质。”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气场压得柳姨娘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老爷,北靖世子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关乎相府清誉,关乎大小姐安危。”
沈清辞心头微顿。
谢惊尘。
他又来为她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