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之花
,阿雅收拾完一切后,到他老公房间,说:“你说我不关心你,说我天天在家闲着?我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起身,给孩子做早饭、收拾书包,送他上学,回来还要准备午餐,我刚吃完早餐,就又要马不停蹄做午饭,饭做上我就得去接孩子。他返校后,洗衣、擦桌、拖地,一刻不停歇又要备晚餐,再接孩子,回来还要辅导作业,等你们都睡了,我还得把你们今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连夜洗完,家里的地一天擦两遍,你眼里这干净亮堂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熬着时间拼出来的?”阿雅气的胸口疼,这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以前的她懒得计较。但是今天她绷不住了。积压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声音里满是悲愤。:“谁家女人不都这样,人家还能兼顾上班挣钱。你去别人家看看!”艾雅气得浑身发抖,嘶吼着反问,“能上班的女人,家里哪个不是有人搭把手?谁像我这般孤立无援!孩子家长会都需要请人的人,我怎么去上班?能上班,谁愿意在家啊?”她红着眼眶细数过往,字字泣血,“怀孕的时候在老家,我从怀孩子到生,一天没歇过,20斤重的东西,说提就提,来来回回。干到临盆前一天才停下。别人的都是在家像个宝一样照顾着,生孩子的时候为了省钱,我咬牙扛着没打麻药,那种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生完没几天,我就撑着虚弱身子下床收拾房间,你家人回来就只顾着呼呼大睡,半分忙都不帮。我那段日子熬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都快抑郁了!你倒好,轻飘飘一句‘女人都这样,我妈当年更辛苦’,就把我所有的委屈都堵回去!”艾雅声音哽咽,满心的不甘倾泻而出。,嘶吼着宣泄所有委屈。丈夫哑口无言,只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起来把她推出去,重重甩上门,自顾自进房间去了,徒留艾雅一人站在原地。,艾雅紧绷的弦彻底断裂,委屈的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滑落。那些藏在心底的弱小、无助、隐忍与心酸,此刻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掏心掏肺为这个家付出所有,耗尽青春与精力,换来的却是不被看见、不被理解,满心热忱终究**复一日的冷漠消磨殆尽,只剩满心荒芜与悲凉。,于是说:“你扪心自问,如果没有我在家的付出,你能在外面安安心心地闯荡吗?别说了,烦都烦死了,一天唠叨个没完,你都不会找点自已的事情做?”唐聪愤怒地说着,艾雅望着丈夫,眼底满是失望。,他回来都是很晚,要么不回。这天他难得早归,手里拎着个大袋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进门就喊孩子:“豆豆,快过来,看看爸爸给你买的新衣服!”孩子从没怎么得过爸爸的礼物,衣服连他穿什么尺码都不清楚,此刻一见新衣服,顿时喜得合不拢嘴。却也泛起嘀咕,他的爸爸有点反常。,接过衣服一看,花色繁杂刺眼,料子粗糙不说,图案夸张到极致,款式也完全不适合上学穿,当即皱起眉:“这衣服太花哨了,孩子穿着没法去学校,也不舒服。”丈夫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耐烦:“我花了千把块买的,你懂什么!”
艾雅心里一阵寒凉,她自已一身衣裳从没超过一百块,买东西向来先看价格再精打细算,倒是让丈夫穿的体体面面,她总说:“丈夫在外面需要衣服撑排面”,所以,她从不吝啬给丈夫穿着打扮。但是今天丈夫这般反常的大方,绝非偶然,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却没再多说。
家里的风波从未停歇,公公婆婆向来对孙子不闻不问,平日里极少登门,更别提主动联系,如今却破天荒上门献殷勤,又是拎着鱼肉蔬菜,又是揣着零食玩具。往日里孩子生病或是有事,艾雅百般求助,他们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来,如今这般热络,反倒让相处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尴尬。
艾雅依旧维持着基本礼仪,笑着招呼“爸、妈”,转身去厨房切水果招待。刚拿起刀,孩子突然面露恐惧地朝她扑来,艾雅慌忙放下刀具,一把抱住孩子急问:“怎么了宝贝?”孩子埋在她怀里,流着泪说:“奶奶说让你去远一点的地方上班挣钱,她来照顾我。我不想你出去上班!奶奶还说:“你和爸爸总吵架,分开就好了。”我不要爷爷奶奶照顾,我只要妈妈,孩子哭着说。
听着孩子的哭声,艾雅心疼得浑身发颤,抱着孩子径直走到公婆面前,语气冰冷又坚定:“这个家,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做决定!当初买房我也出了钱,这是我的家,谁也别想赶我走!”
婆婆当即拉下脸,阴阳怪气地反驳:“我们还不能说两句了?孩子都上学了,你天天在家闲着不上班挣钱,全靠我儿子养着,你就不心疼他累?”
“若不是没人帮我带孩子,我用得着困在家里?”艾雅气得声音发颤,字字铿锵,“不用你们催,我早想出去上班!你倒是来带孩子啊?你在家不也什么都不干?在你女儿家三个大人带一个孩子,我孤身一人又带娃又操持家务,还得挤时间赚点小钱补贴家用,凭什么你们只盯着我挑刺?”
婆婆被怼得语塞,又开始拿旁人攀比:“你看看茜茜,人家一月能赚三四万,还有谁谁家媳妇,给她婆婆买衣服、买镯子、买营养品,还带着去美容做指甲,你再看看你,给我买过什么?”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艾雅心底。她只觉得呼吸急促,胸口憋闷得厉害,心脏像是要骤停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蜡白,毫无血色。孩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紧紧扶住她,哭喊着“妈妈!妈妈!你别吓我,你先休息一下。奶奶不许你们说我妈妈了。”
缓了许久,艾雅才勉强撑着躺到床上,公婆见状,半分关切也无,悄无声息地推门离开了。艾雅躺在冰冷的床上,满心绝望,挣扎着拨通了琪琪的电话,将方才的委屈与难堪一股脑跟琪琪说了,没多大一会儿琪琪就过来了,三人相拥而泣。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家的三观,我根本改变不了。”艾雅擦干眼泪,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琪琪,我必须远离这里,再待下去我真的会窒息。你帮我找个房子,我要搬出去住。”琪琪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重重点头说:“好,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在琪琪的帮助下,艾雅很快找到了落脚之处,收拾好简单的随身物品便立刻搬了出去。她打算将孩子托付给琪琪,彻底改变自已,琪琪一直没有结婚,工作自由,阿雅便红着眼眶跟琪琪说:“我要找回曾经的自已,也要让孩子能抬头挺胸做人。我再也不想窝在家里受气了,你帮我照顾孩子一个月,拜托你了。”琪琪说:“你放心吧,我当自已孩子照顾。”
安顿好一切,艾雅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踏上了外出学习的路,背影虽孤单,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