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胯下,我必斩之
,混沌雷柱落定的刹那。...,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定住了。他听得见自已心脏深处传来的搏动——那是“九幽冥核”在应和雷霆,或者说,它正盼着这场能毁了一切的洗礼。“来吧!”,就被雷霆吞了个干净。——!!!、每一块骨头、每一缕魂魄穿过去。林九幽感觉自已像个吹得太鼓的气球,雷柱砸下来的瞬间,从里头开始一寸寸裂开。眼前全是白光,耳朵里只剩没完没了的轰鸣,鼻子闻到的是肉烧焦的味,嘴里满是腥甜——五感一样样没了。,哗哗往外跑。“往南……跑……去南域……找打雷多的地方……用雷炼身子……等着……机会……”
父亲临终的话在意识深处转圈。
可这真的是机会吗?
快死的时候,一丝冰凉的怀疑悄悄冒出来:八年不是人的日子,多少次在鬼门关边上打转,换来的难道就是彻底没了?爹……您真的没弄错吗?
最后的念头跟着意识沉进黑不见底的洞里。
?
外面的世界。
九色天雷的后劲足足闹了一刻钟。等最后一点雷光散了,天雷峰顶早变了样——方圆百丈的黑岩地被刮得平平整整,中间塌下去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那根引雷的铁柱,早化成灰了。
而护宗大阵,那号称能扛住元武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金色光罩,这会儿跟碎了的琉璃似的一片片往下掉,最后彻底散了,变成漫天光点没了影。
“大阵……毁了?!”
“天雷峰上还有活人吗?”
“肯定死了吧?那种天威,就算是长老也……”
各峰的弟子吓得议论纷纷,无数眼睛都盯着那片废墟。几个赶过来的长老脸铁青,他们更操心另一件事。
“护宗大阵是宗门的根本,修好了至少得三十万下品灵石!”执法长老头发胡子都竖起来了,瞪着丹脉那边,“祝天虹!你收留的那个废物引来的天劫,这事你丹脉必须全担着!”
“就是!三十万灵石,还得动宗门储备的材料,得耽误多少事!”
面对几位长老的指责,头发胡子都白了可脸红光满面的祝天虹捋了捋长胡子,不慌不忙地说:“各位这话不对。林九幽八年前上山的时候,丹田就碎了,谁都知道。一个废人,怎么能引来那样的天劫?依我看,这是天雷峰地脉攒了百年的雷霆力气自已爆发了,正好赶上护宗大阵年久失修,所以才毁了。真要论责任,也该问问负责维护大阵的阵脉。”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几位长老虽然气,可也知道祝天虹在门里地位特别——不光炼丹本事高,还跟宗主有交情,只能先把火压下去,商量着怎么修大阵。
等人都走了,祝天虹脸上的平静立马没了,变成一脸凝重。他身子一晃,就到了天雷峰顶。
焦土、大坑、剩下的雷霆气。
没活人的气儿。
祝天虹放出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地,最后在大坑边上发现了一具焦黑蜷着的“**”。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探了探——没气,没心跳,筋脉全碎了,骨头都烧成碳了,连丹田那儿八年没好的伤口都彻底焦了。
是真的死透了。
“唉……”祝天虹长长叹了口气,眼里闪过复杂的光,“八年前天星子那老家伙把你托付给我,说你身上有秘密,得用雷霆养着命。我信了他的话,耗了多少丹药保你活着,你却……”
他摇了摇头,从储物戒里拿出张草席,把那焦黑的**仔细裹好。
“罢了,人死如灯灭。看在你这些年能扛的份上,我给你找个地方安身。”
祝天虹在峰顶边上找了块没被完全毁了的岩地,徒手挖了个浅坑,把裹着草席的**放进去,盖上土。又从旁边搬来几块焦石头,堆成个简单的坟包。
“天星子那家伙,下次见了,非得骂他一顿不可。”
最后看了一眼那孤零零的石坟,祝天虹摇着头走了。
峰顶又静了,只有风吹过焦土的呜呜声。
?
黑。
无边无际的、没完没了的黑。
林九幽的意识像一缕残烟,在空无中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忽然有了点光。
他本能地朝着光飘过去。
光点越来越大,变成一道又宽又高的青铜大门。门上刻满了老早以前的奇怪符文,有的像字,有的像画,每一笔都带着说不出的剑意和年头的气。
门没声地开了。
林九幽“走”了进去——要是这剩下的意识也算走的话。
门后头是个特别大的地方,上下左右都是混沌的灰雾,只有中间飘着一座……塔?
那是座九层的青铜古塔,高得不知道有几万丈,塔身上绕着九条锁链,每条锁链都是纯粹的雷聚成的,九种颜色转着圈,威压大得很。塔尖钻进上头的灰雾里,塔底下,倒插着一把断了的剑。
剑身只剩三分之一,断口坑坑洼洼的,可还是透着能劈开天地、毁了所有法子的绝世锋芒。
“八千年了……”
一个苍老、累却又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在这地方响起来。
林九幽的“面前”,灰雾聚在一块儿,变成一道虚虚的老者影子。老者头发胡子全白了,脸干得像树皮,穿件破破烂烂的古袍子,就俩眼睛,亮得像星星,尖得像剑锋。
“我是剑塔的灵,你可以叫我‘剑老’。”老者盯着林九幽这缕弱得很的意识,“能扛住九色混沌雷劫还没魂飞魄散,引动剑塔有了反应,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林九幽想问啥,可发不出声。
“你身子里的东西,叫‘九劫剑塔’。”剑老慢慢说,“这是太古时候,天下第一能打的宝贝‘九劫剑’,和第一能防的宝贝‘不灭神塔’,在最后那场大灾难里都碎了,它们的核心本源碰巧融到了一块儿,就成了这个。”
“九劫剑,得经历九场劫,每过一劫,本事就大一大截,第九劫过了,能斩天道。”
“不灭神塔,啥法子都伤不了它,永远坏不了,曾经护着一界的人挡住了毁世界的灾难。”
“俩融到一块儿,就成了这天下独一份、又能打又能防的‘九劫剑塔’。”
剑老抬手一指,上头的青铜塔和底下的断剑同时动了,发出呼应的声:“找了八千年,你是头一个能让剑塔自已醒过来的人。”
“但想真的成它的主人,得集齐散落在天下的九块‘九劫剑碎片’。每拿到一块,能解开剑塔一层,得到相应的传承和本事。要是九块都集齐了……”
剑老眼睛亮得吓人:“你就成了新的‘九劫剑主’,掌最能打的本事,有最能防的守护。”
林九幽的意识使劲动了动。
“现在,做选择。”剑老的声音严肃起来,“扛住‘剑塔烙印’,开始传承的路。这条路九死一生,难事儿多,厉害的敌人也多。要不,就这么魂散了,彻底解脱。”
还用选吗?
八年不是人的日子,全族被灭的仇,被背叛的恨——他早就没退路了!
意识体透出决绝的意思。
“好!”剑老大喊一声,身子一下子散了,变成漫天光点,钻进青铜塔里。
下一刻,九层剑塔一块儿亮了!塔身上那些老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变成一条条烧着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穿过林九幽的意识体!
“呃啊——!!!”
就算只是意识,那疼也比肉身扛雷霆厉害一千倍一万倍!好像魂被一寸寸撕开、磨碎、重拼,打上了某种永远掉不了的印记。
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长。
就在林九幽快要彻底崩了的时候,所有锁链猛地收回去,全钻进他意识深处。
烙印,成了。
?
外面,半个月后。
天雷峰顶那个简单的石坟,表面的焦土忽然动了一下。
又一下。
咔嚓——!
一只焦黑开裂的手猛地从土里伸出来!接着,第二只手也伸出来,俩手使劲扒开土,一道身影从坟里慢慢坐起来。
林九幽低头,看着自已新生的身子。
焦黑的死皮一片片往下掉,露出底下又白又韧像玉石的新皮。身子里,那碎了八年的丹田那儿,这会儿变成了一座小小的、虚虚的“剑形丹田”——丹田像剑鞘,真气像剑芒,每一缕真气转起来都带着特别尖的剑意。
修为……灵武境九重巅峰!
离元武境就差一点点!更吓人的是,这剑形丹田的真气质量,比一般的灵武境强多了,足够跟元武境刚入门的强者正面打!
而脑子里,一部叫《一劫剑体》的霸道功法清清楚楚地出现了——把身子当剑,用劫炼身子,每过一劫,肉身、真气、魂都一块儿变厉害,直到九劫**,肉身成圣,剑能劈开所有法子!
林九幽慢慢站起来,身上剩下的焦壳彻底掉了,在风里变成灰。他光着身子站在峰顶,抬头看天。
太阳刚升起来,金光把黑驱散了。
八年的阴云,这一刻被新生的光刺破了。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身子里奔涌的、盼了八年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哑却硬得很:
“叶红衣……”
“等我剑体刚成的时候,就是你还债的时候!”
天雷峰上,风呼呼地刮,像剑在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