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里的孕妻
,精准地凿开了她重生的优势,刺入她最隐秘的角落。顾晚星浑身的血液凝固了,指尖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清晰感受到小腹传来的、与她此刻冰寒心境截然相反的微弱暖意。?。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以及顾晚星骤然变化的脸色,这被他错误地解读为计划的转机。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砌起那副让人作呕的、饱含担忧与无奈的温柔面具,几步上前,试图去握顾晚星的手。“晚星,你看你,又说胡话了。什么孟乔森……你一定是太累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是前世将她一步步拖入深渊的魔咒,“听话,先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一切等你醒了再说,好吗?”,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立刻联系周教授,闻言动作顿了顿,看向顾晚星。、曾被她视为救赎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顾晚星猛地一颤,像是被毒蛇**,倏地缩回手,藏入被中,紧紧护住小腹。,目光清凌凌的,没有半分沈墨言预期的癫狂或脆弱,只有一种近乎**的冷静。“沈墨言,你的演技退步了。”。
“你右手小指的指甲,”顾晚星的语气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内侧沾着一小片显然不属于你的、桃粉色指甲油碎片。而今天早上,苏小姐来‘探望’我时,无名指上新涂的,正是这个颜色。”
苏清清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另外,”顾晚星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视线转向沈墨言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你袖扣上缠着的那根长发,发质受损严重,尾端枯黄,看来苏小姐最近频繁烫染,疏于保养。需要我提供我近半年的体检报告,对比一下我的发质健康状况吗?”
病房里落针可闻。年长的护士长眉头紧锁,看向沈墨言和苏清清的眼神已然带上了审视。
沈墨言喉结滚动,强笑道:“晚星,这些都是你的臆想……”
“臆想?”顾晚星轻轻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么,你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深渊之夜’的香水味呢?这款香水是苏小姐的最爱,而你,沈墨言,你从来只用木质调**水。需要我请专业的调香师来做个气味鉴定吗?”
她每说一句,沈墨言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惯用的精神打压手段,在她此刻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洞察下,变得苍白可笑,甚至反向成为了刺向他自已的利刃。
“还是说,”顾晚星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你口中的‘臆想’,也包括了你利用我顾氏核心生物识别技术,伪造合同,转移资产,并在**利用空壳公司**的罪行?”
沈墨言猛地后退半步,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被彻底戳穿底牌的惊骇。“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 soon you will see.”顾晚星靠回枕头上,微微侧首,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道修长的黑影和无声的唇语,都只是她精神压力下的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那个男人……他不仅知道她前世未及发表的研究,他甚至可能知道更多。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之下,是深不可测的暗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不等里面回应,门便被推开。一名穿着白大褂、气质冷峻沉稳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陈晋,产科主任”。他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医疗器械的护士。
“顾晚星女士是吗?”陈主任语气公事公办,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病房内略显诡异的对峙场面,最后落在顾晚星身上,“根据您之前的检查结果,我们需要为您进行一次更详细的孕期评估,并抽取血样,进行常规的孕早期筛查,包括……必要的DNA信息收录。”
DNA!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病房。
沈墨言和苏清清同时变了脸色。沈墨言是算计落空的阴沉,苏清清则是计划被打乱的惊慌失措。
顾晚星的心脏亦是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再次抚上小腹。这个孩子……是她拼死也要护住的珍宝,也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变数。此刻抽血,意味着孩子的存在将正式进入医疗记录,也意味着,那个隐匿在暗处、知晓她一切秘密的男人,或许也能轻易得到这个消息。
陈主任示意护士准备抽血工具,银亮的针头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沈墨言忽然上前一步,挡在病床前,语气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关切:“陈主任,晚星她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现在进行这类检查,是否不太合……”
“沈先生。”陈主任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保障孕妇与胎儿的健康,是医院的首要职责。任何无关人员,无权干涉正常医疗程序。”他目光转向顾晚星,语气稍缓,“顾女士,如果您感觉不适,我们可以……”
“不,我很清醒。”顾晚星迎上陈主任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臂,将白皙的腕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抽吧。”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顾晚星微微蹙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生命被置于放大镜下的不安。她能感觉到沈墨言和苏清清死死盯着她的目光,如同两条毒蛇,伺机而动。
血样被缓缓抽取,注入贴好标签的试管。
就在护士拔出针头,用棉签按压住针眼的刹那,病房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踏着走廊浸入的微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他面容深刻俊美,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与疏离,正是方才门外一闪而过的那个男人。
他的出现,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僵立的沈墨言和脸色煞白的苏清清,精准地落在顾晚星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冰冷,审视,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顾晚星的心脏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再次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滞。
男人稳步走到床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取代了护士的动作,用指腹轻轻按压住了她手臂上的棉签。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触碰在她的皮肤上,却仿佛带着电流,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看来,‘情感镜像理论’和‘创伤后认知重构’……并不能完全解释你此刻的境遇,顾、博、士。”
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那两个概念,他甚至精准地点出了她前世未完成论文的核心框架!
顾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好奇,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她灵魂深处所有重生的秘密与挣扎。
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