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降临:反派竟是我自己!
,久到江显都忍不住想再次伸手,去捏一捏猫咪的后脖颈。。,原本正对江显的脑袋,慢慢转向了身后的天空。,光线柔缓铺洒在大地之上,携着清晨独有的温软,平静得没有半分异常。,视线被强光刺得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轮太阳。,他总感觉那轮太阳像是生出了残影,轮廓模糊发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开来。,低声嘀咕起来:“难不成是我的眼病还没好?看来中午得请假去看看医生了,不然真瞎了,可就难搞喽……”,便直起身准备动身去学校。再晚一会儿,老师的电话,怕是就要打到阿妈那里去了。
他刚转过身,想和猫咪道声别,可身后哪里还有半分猫的影子,早就没了踪影。只有远处巷子的尽头,掠过一个一晃而过的小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拐角。
江显收回目光,一边将书包拎起甩到背上,一边抬腿跨上自行车。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清晰地跳着数字——7:38。距离上课,已经迟了整整八分钟。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脚下发力,重新蹬起了自行车。少年带着笑意又掺着几分无奈的声音,轻飘飘散在清晨的风里。
“哼,跑那么快……说好的“犯人”呢?怎么还畏罪潜逃了?”
“又要遭老罪喽……”
直到少年劲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兜帽的身影,出现在少年和猫咪刚才待过的地方。
他像是刚刚才出现,又像是一直都在这里。
那人半张脸都沉在兜帽的浓暗里,常人的视线根本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瞥见一截尖细的下巴与浅淡的唇角。可即便看不见双眼,也能清晰地察觉到,他正隔着层层阴影,一动不动地盯着你。
清晨出门购置早餐的行人来来往往,形形**的人擦过他身旁,却都径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里站着一个不属于寻常世界的异类。
黑袍人直勾勾望着江显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他又抬眼,望向天空中那轮初升的太阳。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却没有半分声音从喉间溢出。
若是有精通唇语、又能看见他的人在场,便会精准辨出他唇间吐出的字句,分明是:
——好戏开场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江显刚把自行车停在三中教学楼的后门处,抬手扯了扯身上快要滑下去的书包。
他望着三中后门那堵高高的围墙,慢悠悠地挽起校服外套的袖子,先向后退了两步,随即猛地蹬地起跳,手掌顺势一撑,利落翻上围墙,接着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
他落地的刹那,三中的早自习下课铃声恰好响起,像是专门为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配上了***。
江显无奈地扶了扶额,在心里飞快编排着迟到的借口。
余光无意间扫到自已手肘上还泛着血丝的伤口,又低头看了眼裤腿上被搓破的**,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阳光温柔地铺在他脸上,少年耳侧的碎发被微风轻轻拂动,整个人透着一股肆意张扬的少年气,原本因迟到沉下去的心情,也瞬间明朗起来。
他一边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有意思,这不就是我迟到最好的理由吗?都摔成这样了,还费劲想什么借口。l
江显顺着镂空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身后束着小辫的红色发绳垂下来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显得和他的主人一样懒洋洋,又有点欠揍。
直到走上四楼,江显才收敛了几分散漫的模样,把书包用双手背好。他先把裤腿往上卷了又卷,露出受伤的膝盖,还故意心机地往膝盖伤口处重重掐了一下。疼得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一丝鲜血从创可贴边缘溢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紧接着,他又把校服外套的袖子往上卷了卷,好让老师一眼就能注意到他身上的伤,顺理成章把受伤当作迟到的缘由。
做完这些,他抬手拍了拍脸颊,仔细做好表情管理,整张脸立刻染上委屈的神色,哭丧着一副模样。他还特意抬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把原本温顺贴在额间的发丝揪得翘起几缕,又伸手扯了扯身后那截短短的小辫,把原本紧致的发辫扯得松松垮垮,再胡乱抓揉了几下,让头发显得蓬松凌乱。
整**作下来,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都这么惨了,再骂我你就不礼貌了”**的既视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径直顺着镂空走廊,往高二五班的教室走去。
果然……
这招虽然阴,但奏效啊!
江显刚走到高二五班教室门口,还没进去,就被这节课来教室视察的班主任给逮住了。
五班的班主任是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略微有些娇小的女老师。但可别被她的外貌所迷惑了,骂人嘎嘎凶,跳起来也要扇人巴掌,五班的同学私下都管她叫**“暴躁的小辣椒”**。
班主任仰着头,上下打量着江显,抬手随意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无比。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最终只能挤出几个字:“你这是……”
江显眨眨眼,无奈摊手,语气刻意放得正经,还透着点茶香四溢,略带无奈的开口:
“不好意思啊老班,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巷子里突然就窜出来一只黑猫,软乎乎的特别可怜。我是谁啊,我可是热心好市民,总不能眼睁睁撞上去伤害小生命吧,只能赶紧往旁边急刹避让,这一退就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你看我膝盖和胳膊都伤成这样了。”
“不过迟到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一点都不找借口,要写检讨、罚我打扫卫生,我全都乖乖接受。就算我手受伤了,只要老师你要求,一笔一划写汉字检讨我也能坚持写完,绝对不推脱偷懒。”
“我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就耽误学习,更不能给班级添麻烦,这点小磕碰跟遵守纪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的。毕竟我们作为学生,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都应该……”
停停停!
班主任被他这一套说辞说得头昏脑胀,只能赶紧抬手示意他停下来,一手按着太阳穴,敷衍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进去吧热心市民。我可是人民的好教师,你都这样了,我还让你写检讨,我的教资都在可怜地朝我挥手告别,你看不见吗?”
说完她像是想到什么,顿了顿才开口:“哦,对了,早**错过了早自习,忘了和你说了,校方临时通知我们普高这所学校和另外一所职高合并在一起了,导致我们班原本的一部分人被派了出去,还换进来了一批职高的学生。”
说到这里,班主任语气里带了点苦恼:“你也知道职高的同学吧,略微有点……嗯……有自已的个性,所以你还是要和同学们和睦相处,知道了吗?”
话音落下,没等江显回答,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回办公室,很快消失在了走廊视野里。
江显见班主任彻底走远,刚想松口气,旁边骤然炸开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显啊,不愧是你,你真他喵的是个天才!神**热心好市民,神**前路艰难,装乖卖惨这一套还得是你最会啊……!”
听到笑声,江显下意识看了过去,率先撞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笑得贱兮兮的脸,原本周正英俊的面庞,被这副笑容衬得满是痞气,整个人都透着股不着调的散漫劲儿。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确认过眼神,是一路人没错。
——方渐行,十七岁,也是江显实打实24K纯塑料的发小兼损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全都在一个班,缘分缠得密不透风,而他俩的初见也格外有戏剧性,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
当初两人第一次碰面是在小型游乐场,方渐行那时候就一身欠揍的性子,颠颠凑到江显面前摸了把他的脸,接着攥紧妈**手冲妈妈嚷嚷道:“麻麻,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哦,我以后要娶他当老婆。”
是的。方渐行小朋友第一次见面,十分没眼力见的把江显一个明眸皓齿的男孩子当成了漂亮小姑娘,还很敢地大放厥词了。
也正是这句没轻没重的话,让他当场被江显结结实实胖揍了一顿,年仅5岁的方渐行,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至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两人的命运如同被一根细细的线紧紧缠绕在一起,形影不离。
见江显迟迟没有回话,只是盯着自已,方渐行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还牛里牛气地吹了个**哨:“呦~小帅哥,看什么呢?该不会是终于被哥的英姿飒爽给迷倒了吧?”
江显回过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打开他的手,先一步踏进教室。
方渐行也不恼,快步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地跟着他一起走进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果然如班主任所说,职高的同学确实很有个性,个性的过头了。呵,抽烟的、喝酒的、拼桌打乒乓球的、凑在一起打扑克牌的,还有高手凑在一起吃火锅,最离谱的是,角落里***还有一对小情侣在偷偷亲嘴,离了个大谱。
江显即使早有预料,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免表情有一丝错愕,嘴角微微一抽,表情复杂无比。
方渐行见他这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一副小场面的样子。
但他也只是错愕一瞬,就径直往自已的位置走去。
由于个子较高的原因,他和方渐行坐的都是靠窗组最后一排的位置,他坐靠里面,方渐行坐外面,美其名曰靠过道宽敞,实则就是想让方渐行坐在外面,好帮他打水扔垃圾,妥妥一小跟班。
江显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随手将书包放进抽屉里,然后就从校服外套里摸出手机开始玩。
方渐行见他坐着不动了,有点无聊地转身朝他摆摆手:“显啊,你等着,哥去给你弄点好东西。”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往前排一个吃着蛋糕的人走去。
江显对他的离开毫不在意,一手把玩着手机,一手扶着椅子想往后挪一挪,眼睛也下意识往挪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他刚将椅子翘起来准备往后挪,椅子下方竟凭空探出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女人脸,皮肤像泡发许久的腐纸,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青黑的血管在薄透的表皮下狰狞凸起,如同盘绕的细蛇。
双眼没有眼白,只有浑黑一片的空洞,浑浊的暗红色黏液顺着眼缝往下缓慢滴落,黏腻地挂在脸颊。
鼻子几乎烂得只剩半截塌陷的软骨,鼻腔里还黏连着半透明的污秽丝状物,看着既恶心又惊悚。
嘴唇青紫开裂,嘴角诡异地朝两边咧开,扯出一个不似活人的僵硬弧度,露出里面发黑松动的碎牙。
牙缝间还卡着暗褐色的絮状东西,一股淡到几乎闻不见、却直钻鼻腔的腥腐气息,悄无声息地漫开来。
整张脸的五官都扭曲拧结在一起,一半是极致痛苦的狰狞,一半是刻意吓人的阴戾,皮肉皱缩得不成形状,死死盯着他的方向,透着刺骨的阴冷诡异。
江显静静地和人脸对视着。
那张本就狰狞的脸还在持续扭曲,原本就皱缩的皮肉愈发紧绷,空洞的黑眼窝里滴落的暗红色黏液速度骤然变快,顺着脸颊蜿蜒成刺目的痕迹。
嘴角撕裂般朝两侧扯得更开,几乎要咧到耳根,发黑的碎牙死死龇着,原本塌陷的鼻子软骨微微耸动,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嘶吼,每一寸五官都在疯狂拧结、抽搐,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地盯着江显。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周遭教室的喧闹、笑骂、桌椅碰撞的声响,全都轻飘飘地飘远,只剩下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和死寂的沉默。
然而超乎意料的是,江显只是平静对视了几秒,便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手腕猛地发力,将翘起的椅子狠狠地砸落下去。
沉重的椅腿带着蛮力,直直碾过那张女人脸,硬生生将那团扭曲的血肉五官捅了个对穿,黏腻的暗色虚影瞬间崩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江显面色丝毫未变,指尖淡定地划着手机屏幕,点开百度开始搜索心理医生咨询服务,手指特意点选了标注专家号的选项,嘴里低声嘟囔着,语气平淡又带着点嫌弃:“看来我这眼病是不得不治了,都**出幻觉了。”
一通操作过后,江显以被网络**399元的结局,草草结束了这场急切又不理智的咨询生涯。
他盯着手机里显示已支付的*****,
还有官方发来的提醒信息:[**反诈APP提醒您,陌生链接莫轻点,转账核实再按键,守住钱包防**。]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江显脑海里下意识又闪过刚才那张扭曲的女人脸,下意识偏头往椅子下方看去,确认那张脸已经彻底消失无踪。
他当即冷笑一声,心里的火气反倒更盛了。
在心里把这个所谓的专业心理治疗师、挂着专家名头的骗子骂了千千万万遍。
泄完心头的郁气,他又在心底轻声默念起佛家清心咒,一字一句放缓呼吸,将翻涌的烦躁与错愕一点点压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手机看似狠狠地,实则轻轻地放回了桌子上。
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我想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