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竟然是白月光的保姆
在温瑶家做保姆的第三年,秋不晚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伺候的,是丈夫的白月光,伺候了她整整三年。
她提出了离婚。
萧径却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瑶瑶病了,需要人照顾,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安排你去,你就不能理解我吗?”
这么说起来,竟是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了。
可被隐瞒**三年的是自己,熬坏了身体的人是自己,沦为笑柄的人也是她自己,竟然这么理所当然!
秋不晚觉得可笑,扯扯唇,眼泪从眼角滑落:“对,我理解不了你们伟大的情义。”
温瑶在一旁挽着萧径的手臂,一脸委屈,捂着唇咳嗽了两声:“萧径哥,你哄哄嫂子,我没事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话音落,萧径牵起温瑶的手,转身上了车。
车尾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红痕,秋不晚站在原地,直到呼吸被风呛出刺痛。
轮子碾过碎石的声响像钝刀割着耳膜,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萧径递来保姆合同的模样——原来那天他眼底的愧疚,从来不是为了隐瞒。
手机震动,银行到账提示显示六位数余额,附言写着“辛苦费”。
她抬手删除短信,喉间泛起铁锈味,这三年端茶送药的温顺,喂药的细致,早该明码标价的。
一周前,她在温瑶床下找到了一只熟悉的袜子,当时她只当是温瑶谈了恋爱,没多想。
但接连两三次,熟悉的领带,早上萧径习惯喝的那家咖啡空杯,让她不得不怀疑。
可直到今天,是她和萧径的结婚纪念日。
温瑶知道了,样装着体贴大方,让她早点来收拾卫生,准备好药物,可清早八点赶到时,却撞见温瑶站在门口,温柔体贴给萧径整理领带。
可明明前一天的晚上,萧径发消息给她:我喝多了,今晚在公司休息。
公司的沙发,原来是温瑶家的床。
秋不晚只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冻结,又碎成冰碴,扎得她生疼。
整整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尽职尽责地伺候着温瑶的饮食起居,记得她要服用每一种药热的剂量和时间。
她熬夜研究,长期劳累和吸入过多中西药混合的气味,落下了咳嗽的毛病,最后却换了一句不可理喻。
秋不晚拖着颤抖的身体回家,太难堪了。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手机再次震动,是萧径的消息:‘瑶瑶情绪不太稳定,我陪她去医院,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饭,还有,下个月她的复查,你记得提前预约,刚刚你说的话,我会当做没有听过。’
命令式的口吻,安排得理所当然。
秋不晚看着屏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冰冷的文字。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
*
一场高烧,整整烧了三天,刚缓过一些,她起床收拾自己。
秋不晚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她眉眼生的本就明媚,但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烧的她脸色有些发白,她稍微打扮一下,巴掌大的鹅蛋脸,涂上裸色的口红,被白色毛衣衬得反而请冷了不少。
但结婚后,那时萧径的公司****不过来,为了这份高薪的保姆职业,她选择签下那份合同,穿上了温瑶为她准备的保洁服,整整三年,她才清醒。
还好,还不晚。
秋不晚踩着细高跟,准备去一个地方。
卧床三天,虽然脑子烧的迷糊,但思绪却格外清晰。
她要和萧径离婚。
她手指扣紧包袋拉链,关节泛白,步伐却稳。
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像一张褪色的旧照,三年里那些被忽视的细节突然清晰。
她询问公司财务现状,想要辞掉这份保姆工作,重新回归自己的本职专业,萧径回答的总是那句:还在周转,快了。
她提出想跟他有个孩子时,萧径也是以事业还在发展中作为借口,可爽快的七位数,证明这些年,她到底有多盲目相信!
她从未带她出席任何生意场合,可每次萧径通知她要应酬时,温瑶却在家盛装打扮,偏偏这么凑巧,她从没怀疑过。
她被藏在房子里,被藏在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身份下,被藏在这份保姆职业下,细心照料着他心尖上的人。
秋不晚抬手抹掉唇边颤抖,高跟鞋踩碎长廊寂静,门开那刻,萧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被压下,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只将文件推过去,声音轻得像雪落,“我们,离婚吧。”
“哼!真是翅膀硬了,我看你是看我儿子公司做大,想离婚分一杯羹!”是周慈念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冷漠,带着一丝不屑。
秋不晚回头看去,此刻温瑶像她亲生的女儿一样,挽着她的胳膊,俩人亲昵的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温瑶乖巧的端起茶水递给周慈念:“伯母,别生气,嫂子不是这样的人。”
“瑶瑶,你太善良了,别被某些人外表给骗了。”
周慈念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当初儿子要娶这个孤女时她就不同意,没家世没事业,除了一张会哄人的脸,一无是处。
还是温瑶好,有优越的**,如果当初儿子娶她,早就出头了,何必这么辛苦。
放在以前,许不晚只会站在原地,乖巧的等着她骂完解气,然后再恭顺的送上高档补品和礼物道歉,无论什么委屈,她也从未在萧径面前提过一个字,她觉得这是萧径的母亲,她不想他为难。
但现在,周慈念当着萧径的面这样羞辱她。
他无动于衷。
原来,就算他知道自己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也还是不会帮她说一句话。
秋不晚站在萧径办公室的中央,她看着萧径紧皱的眉头,看着周慈念脸上的不屑,温瑶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得意,忽然觉得这一切如此荒谬。
三年了,她竟在这样的荒谬中度过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