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抑制之人
,也并非我理解不能,只是我不曾理会。是我单方面地忽视他人,忽略他人。遮蔽双眼,目中无人,不将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不将视线聚焦在别人身上。并非读不懂话语中的意思,并非理解不了其言外之意,只是刻意行走于表面,敷衍,无视,无谓。,只有魔鬼。---。路面上车水马龙,路灯发出橙黄的照明。“世上的一切事物都会水落石出吗,过去未曾识破的阴谋诡计也总会在哪一天被发现、被揭穿吗。”、没有铺垫的,于心谙擅自抛出了这种话题。,他不是个思维敏捷的人,不知该如何开口。“世界这么大,人有很多,历史那么长,一定会有未曾被发现的事物,也一定会有很多谎言被一些人当成常识一般,未曾揭穿过吧。”
吴安正思索着怎么接话,她已经自己反驳了自己,兀自对话题进行了开展。
“但换个长久的角度,把时间拉得很长很长的话,在一系列的、很多的机缘巧合下,总会有某个人,或者某群人,在无意间发现真相,接着恍然:哈,我,真是个笨蛋。”
于心谙摊开双手,歪着脑袋滔滔不绝。
“啊,这样的话,真是戏剧性,就像是巧合之下隐**什么刻意安排的剧本。不过世界这么大,也就没有什么百分百不会发生的事情,世上有那么多不确定的事情,在数不清的事件中,发生数不清的戏剧**件。”
单闭上一只眼睛,她比着食指和拇指,指向吴安。
“就像是上帝随手的、刻意的,打出了一发**,只不过是刚刚好好,命中的巧合。”
他们走过宽阔的路面,穿过斑马线,越过人行道。
“你今天还是要走这条小路吗?”于心谙发出往常一样的询问。
“当然,就算我走大道跟你也不顺路了,今天在此分别,明天见吧,于心谙。”
吴安给出与往常一样的回答,就像是要交代什么没必要的原因一般,犹如台词的标准回答。
“我跟你一起走吧。”不是与往常一样的道别,是与往常不一样的回应。
“为什么?有什么事吗?”吴安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心情不错,就勉为其难陪你多走一段路,心怀感激吧,哼哼。”
与往常不一样的决定,与往常不一样的剧本。这种突兀感,这种不知为何的异常引发了吴安心中些许的不安。
“没什么事啦,真的只是今天想陪你多走一会儿,突发奇想地想要多了解一下你的回家路线啦。”似是看见吴安皱了下眉,于心谙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难道,想要了解一下朋友也需要多么充足的理由吗?不愧是吴安呀,真是人如其名,没有安全感吗?”
“啊,莫非你的父母希望你有个安定的人生,才取了个安的名,但完全没想过跟姓一起谐音无安吗?而且,你看啊,最近不是有那个吃人鬼的传言吗。虽然看你从来没有跟同学们闲聊过,不过这种沸沸扬扬的传闻也是有听说过一点的吧。”
于心谙指着前面没有路灯的小路滔滔不绝。“作为你的好朋友,对于你为了省时间去走这种一看就充满着阴森和危险的小路,我很是担心哇,我可不想下次听到有关你的事情是一些残肢断块。”
你的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这种吃人鬼的传言一听就很扯好不好,而且,我不记得我们已经是什么好朋友了,不过是补习课刚好同桌才意外发现有一段顺路,否则两人不过是谈话不超过五句的同班同学罢了,我们都不一定会记住彼此的名字。
“没有不安,只是有些突然。”吴安摇了摇脑袋,回应她。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她轻笑着。
傍晚的小道静谧而冷寂,月光透过楼层和树叶照下路面,与住户窗户透出的灯光一起,为他们提供辨别方位的参照物。
“这里好安静哇,从大马路进来后就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车水马龙,没有汽车鸣笛,没有人们的叫喊,甚至都没有路灯那刺眼的光。”旁边的于心谙小声感慨着。“难怪你总是走这边,你喜欢这里的氛围吗?”
“不,只是抄近路罢了。”
“不信,你平时表现的可不像一个急躁的人,也不是那种追求效率的类型。”
吴安闭口不言。
“这里真的能去你家吗,这不已经是死路了吗?”穿过住户区,穿过小树林区,越过台阶,路的尽头,是河岸,是的,只有河岸,再无其他岔路了。
“走这条路并不是为了回家。”
停下脚步,吴安席地而坐,这里风景不错,月亮照在湖面上,旁边的树叶发出河岸风吹过的声响,湖边的影子像墨色的水草,摇曳着张牙舞爪。
不会有人来询问他一个学生为什么坐在这里不回家,不会有刺眼的车灯闪烁他的眼睛,也不会有父母淡漠的眼神,除了时不时飞过的蚊虫,其他都还好,他也带了驱虫药。
“只是想在这里待会罢了,待到回家就直接洗澡睡觉的时间。”吴安解释着。
“你一个人,不害怕?”
“害怕什么?”
“虽说这里风景还不错,但也未免太安静了吧,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孤寂和黑暗会衍生出恐惧心理哦。啊,蚊子还挺吵的。”
“哈,你说得对,这里的蚊子挺吵的,有月光,还不算太黑。”吴安用驱虫药往她旁边喷了喷。
“吃人鬼。”
冷不丁的,于心谙的口中冒出这三个字,吴安拿着药物的右手顿了顿。
“什么?”吴安发问。为什么现在提到这个?
“你不怕传闻中的吃人鬼吗?”
“不,我不相信那个。”
倒不如说,要是被**,也不错吧,死在这种地方,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沉于河底,任由鱼虫啃咬吞噬,他的世界也会就此永远安静下来吧。
“啊哈,我知道了,你来这里,不会是因为你就是传闻中的吃人鬼吧?”于心谙打着哈哈,“这种地方,不是很适合**抛尸吗,把**在河边解体,绑上一些石块,扔到深处沉底,经过一晚上的稀释和清洗,血色也几乎不可见。”
“说这种话,要我真是吃人鬼,你不就危险了吗?还说我呢,你现在就不害怕吗?”很难得的,吴安咧着嘴角,顺着她的话往下编,开着恶劣的玩笑。
沉默,无法言喻的沉默,于心谙转头看着湖面,没有回话,远处蚊虫扇动翅膀的嗡嗡声也不知为何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怎么没接话?有点尴尬哎。为什么不接话?吴安感到疑惑。
“砰!”
一时间,世界天旋地转,吴安的视角从粼粼湖面变成了暗蓝的天空,随即后脑勺传来阵痛。
“呃……”吴安的额头好像被什么人按着,整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他试着抬起右手,却在行动的瞬间被猛烈击打。
“呃啊!!”右手颓然无力。
他顺利抬起左手,抓住按着他额头的手腕,却无法撼动分毫。
“哈……哈哈,”片刻便放弃,他不自觉发出笑声。“心谙……”呼唤友人的名。
“我在。”从上方传来的回应,给吴安带来安心感,这种莫名的安心感从何而来?
“你是吃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