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假死归来被年下小狗狠狠纠缠
“掌柜,烫碗烈酒!”,又被一只粗粝的手狠狠掼在门外。,寻了个空位坐下:“再捡几碟下酒菜,快着点!好嘞,客官您稍坐!”,往常生意冷清。,朔光城的雪就没停过,方圆几十里,唯独这盏昏黄的灯火能落脚,倒叫这小店平添了几分闹热。“客官,您的**、花生米。”老板抹了一把额上的薄汗,堆起笑脸,“这几日天寒地冻,全靠内子在后厨操持,忙乱了些,您多担待。酒呢?”壮汉眼珠子一瞪。
“哟,瞧我这记性!”老板一拍脑门,指了指后院,“火炉上刚温好的红泥烧,本想给您端来,偏生那边添柴走不开。
客官若不嫌弃,自个儿去舀一碗,全当小店赔罪,多送您一盅!”
“嘿,你这掌柜倒会做人。”壮汉被这大方劲儿取悦了,起身便往后厨走。
待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酒回来,却见那本该忙得脚不沾地的老板,竟缩在柜台角落,同一名青衫食客聊得出了神。
“竟有这等事?”老板语气唏嘘,“确实……令人惋惜。”
“惋惜什么?”那客人慢条斯理地转着酒杯,眼里冷冰冰的没半分笑意,“不过是权势圈里豢养的**,今**吠我,明日我咬你。这其中受苦的,还不是咱们这些垫脚的草民?”
老板叹气:“只是……心底总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客人拍了拍老板的肩,“人家争的是万里江山,我们要的是隔年余粮。这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只管喝酒。”
壮汉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心里似有猫抓,忍不住凑上去:“两位,聊什么稀罕事呢?说出来给哥们儿暖暖心肺!”
客人笑而不语,只低头看杯中晃动的残酒。
“啧,说说呗。”壮汉也是个识趣的,将那碗白送的酒往客人面前一推。
客人却摆摆手,依旧不肯开尊口。
“今儿我做主,再匀出一碗头曲,这位爷,您就给讲讲。”老板像是被勾起了馋虫,转过身,竟从柜台下的暗格里挪开两块粗石,掀开蒙尘的封泥。
一股凛冽的清香瞬间在逼仄的店内炸开,混着炭火气,熏得人微醉。
“当真是好酒。”客人的眼神终于亮了半分。
他接过老板盛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滚烫的酒液落入喉头,烫得他眼尾浮起一抹妖异的红。
他竖起一根手指,压低了嗓音:
“第一件。子时三刻,那位……驾崩了。”
“那位?”壮汉还没转过弯,随即虎躯一震,“齐政?!”
满座皆静。
周遭的食客纷纷停箸,几道惊疑不定的目光箭一般射向此处。
“哎哟,小声点!祖宗们!”老板赶忙朝四周作揖,“酒话,都是酒话!大家吃好喝好!”
壮汉咽了口唾沫,声如蚊蚋:“当真是****……齐政?”
客人眼帘微垂,指尖蘸着残酒在桌上划了一道,语调如窗外的残雪:
“前日亥时,对外说是风寒。可那深宫里的血,怕是洗了三天才洗干净。”
“啧,这么突然。”壮汉啧了声嘴,神色稍缓,“也好,圣上龙驭宾天,只盼****后,能在沈相的辅佐下,给咱们边疆这些卖命人一条活路。”
“那您这盼头,怕是赶得不巧。”
客人拉长了调子,指尖在空酒碗沿上转了一圈,发出刺耳的摩挲声:“这第二件……去日午时,当朝丞相沈殽,因风寒故去,陪先帝去了。”
“沈殽也死了?!”壮汉嗓门陡然拔高,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而下。
酒肆内众人齐齐侧目,目光如刺。
“风寒……风寒……”壮汉自言自语,眼珠瞪得**,“这京城的风寒莫不是长了眼睛,尽挑大人物传染?!”
客人嗤笑一声,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哎,等等。”老板顾不得擦手,双手合十朝南边拜了拜,“那如今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是哪位爷?”
“四皇子齐步宣,昨日刚**。改元‘平宁’。”
客人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聊邻里的家常。老板听得一愣一愣,半晌才挠挠头,讪讪道:“小店实在偏远,竟连****这么大的事都没听见响动。”
“四皇子?”壮汉比划了一下,“那不还是个小兔崽子?身板还没我大腿长,他懂个屁……”
“放肆!”客人面色骤沉,先前的平和瞬间荡然无存。他眼神如冰冷的手术刀,钉在壮汉脸上,“想死别拉着这屋里的人垫背。”
壮汉被那眼神骇得打了个寒战,自知失言,扇了自已一个嘴巴:“是是是,酒后浑言……可八九岁的小娃娃,哪坐得稳江山啊?”
“这便显出先帝的‘深谋远虑’了。”客人嘲弄地牵起嘴角,压低声音道,“先帝留了遗诏,圣上年幼,朝中大小事务,皆由范泽经手,命范泽为摄政王。”
“范泽?”壮汉虽是粗人,也听过这权倾朝野的名号,“这天下……莫不是要改姓范了?”
客人垂眸不语,只盯着空了的酒碗。
就在这时,门轴“吱呀”一声。
一名身披黑色大氅的男子卷着寒气入内,像是轻车熟路的熟客,也不招呼,径直去后厨取了酒,拎着酒壶在三人隔壁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