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前妻和中指,她急到报警
,三秒,五秒,十秒。,像是从老证件上撕下来的。师父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灰色中山装,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对着镜头笑。那棵树林江认识,是沈家老宅院子里那棵——十年前他去的时候还在,后来师母嫌挡光,砍了。“认识吗?”黑风衣女人又问了一遍。,看着她。,短发,眉眼间有一股锐利的气势,不像普通**。她身后还站着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民政局那中年男人,另一个更年轻些,背着个药箱——药箱上印着“江城中医协会”的字样。“你们是谁?”林江没回答,反问道。,满脸堆笑:“恩人,我叫赵德海,这是我爸赵德胜——就是你刚才救的那个。这位是……”他侧身介绍黑风衣女人,“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沈警官,沈冰。她正好在我们家,听说你救了我爸,非要跟过来看看。”?
林江心里咯噔一下。
他师父失踪那年,他报过警。来的**做了笔录,登了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十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主动找过他。
“林先生,”沈冰收起照片,“方便进去说话吗?”
林江侧身让开。
这是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月租六百,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没别的家具。桌上放着半碗泡面,已经凉了。墙角的纸箱里塞着他的医书,还没来得及打开。
沈冰环顾一圈,目光在医书上停留了一秒。
“林先生是学医的?”
“中医。”
“哪个学校毕业?”
“江城医科大学,中医临床专业。”林江顿了顿,“肄业。”
沈冰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你认识沈万青吗?”
林江没说话。
他当然认识。那是他师父,是他岳父,是他跪了三天三夜想见一面的人。但他不能随便说——十年前**都没查出来的事,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刑侦支队的女**,拿着师父的照片找上门,什么意思?
“沈万青是我外公。”
林江猛地抬头。
沈冰看着他,眼神平静:“我妈叫沈幼薇,是沈万青的独生女。你不是娶了我表姐苏敏吗?按理说,你得叫我一声表妹。”
表妹?
林江脑子里飞快地转。
师父确实有个女儿叫沈幼薇,但沈幼薇在他入赘之前就已经出嫁了,嫁到了省城,很少回来。他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全程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后来听说她离婚了,又再婚了,具体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沈幼薇嫁的是省城的大户人家,姓周。
周坤也姓周。
“你……”林江盯着沈冰,“你跟周坤什么关系?”
沈冰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不是:“周坤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妈二婚嫁给了周坤的爸,我跟着我妈进了周家。”
林江的后背突然有点凉。
周坤是他前妻的现任老公。
沈冰是周坤的妹妹。
那沈冰的外公是他师父。
这关系……
“你放心,”沈冰看出他在想什么,“我跟周坤不是一路人。我今天来,是以**的身份,不是以周家人的身份。”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递给林江。
袋子里是一枚戒指。
青灰色金属,三道暗纹——和林江怀里那枚一模一样。
“外公失踪前,留下两枚戒指。一枚在你手里,一枚在我妈手里。”沈冰盯着林江,“你手里的那枚,能给我看看吗?”
林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红布包,打开,递过去。
沈冰接过来,把两枚戒指并排放着,对着灯光看。
“果然……”
“果然什么?”
沈冰没回答,反而问:“你今天救人,用的是中指?”
林江心里一震。
沈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用瞒我。我知道这戒指的秘密。中指断命,无名指**,小拇指通阴。你刚才在民政局,用中指感知到了赵老爷子的病灶——他的血**有一颗珠子,对不对?”
赵德海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爸年轻的时候确实咽下去一颗珠子,医生说早就排出来了,谁知道还在身体里!林先生神了!”
林江没理他,只盯着沈冰:“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妈也有一枚。”沈冰把戒指还给他,“而且,她已经死了。”
死了?
林江愣住了。
沈幼薇死了?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沈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死因是心脏骤停。法医鉴定说是突发心梗,但我不信。我亲手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还有意识。她抓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沈冰停顿了一下。
“‘戒指,不能给周坤。’”
林江握着戒指的手骤然收紧。
“你是说……周坤……”
“我没证据。”沈冰摇头,“周坤这三个月一直在找这两枚戒指。我妈那枚,他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因为我妈死之前,把戒指吞进了肚子里。”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泡面汤滴落的声音。
林江想起今天救的那个老人。
珠子。
戒指。
都是吞进肚子里的东西。
“法医解剖的时候,从我妈胃里取出了这枚戒指。”沈冰把证物袋收回包里,“但法医说,戒指不是死因。我**心脏骤停,是另有原因。”
她站起身,走到林江面前。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周坤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你跟我**关系、你手里的戒指、你今天在民政局救人的事,他很快都会知道。”
“第二,周坤这三年一直在找一个人——外公的另一个徒弟,也就是你。他以为外公把《青囊经》下卷传给了那个徒弟,但他不知道那个徒弟是谁。现在他知道了。”
“第三——”
沈冰凑近他,压低声音。
“外公没有失踪。他死了。”
林江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年前,外公死在周家的地下室。周坤的爸,周明远,亲手埋的。”
“你怎么知道?”
“我妈临终前说的。”沈冰直起身,“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外公。她嫁给周明远的时候,不知道周家跟外公的恩怨。等她知道的时候,外公已经死了。她不敢报警,不敢声张,只能偷偷藏着这枚戒指,等着有一天——”
她看着林江。
“等着有一天,外公的徒弟,能替外公报仇。”
林江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他跪了三天三夜。
他忍了十年窝囊气。
他被人骂窝囊废、被人当小偷、被人踩在脚底下——
原来师父早就死了。
就在他跪着的地方往东三公里,周家的地下室里。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江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你今天救人的手法,说明你已经能用戒指的力量。”沈冰看着他,“但我妈临终前还说了另一句话——戒指的力量,每用一次,都会损耗使用者的寿命。无名指**,用的是你自已的命。小拇指通阴,每见一次鬼,你的阳气就弱一分。中指断命,看起来最安全,其实最危险——”
“危险什么?”
沈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手。
一只干枯的、像树皮一样的手。
中指的位置,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和林江指腹上那道一模一样,但更粗、更深、更狰狞。
“这是外公的手。”沈冰说,“他去世前一年拍的。你看见这道纹路了吗?这叫‘断命纹’。每用中指断一次命,纹路就加深一分。等纹路爬到手掌心——”
她顿了顿。
“外公的纹路,刚好爬到手掌心的时候,周明远把他埋进了地下。”
林江低头,看着自已的中指。
那道纹路,刚才还没有,现在已经在指腹上形成了一个浅浅的轮廓。
他才用了一次。
“所以,”沈冰把照片收起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戒指给我,我帮你藏起来,你换个地方重新过日子,这辈子别再碰中医。周坤找不到戒指,慢慢也就死心了。”
“第二呢?”
沈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林江看不懂的东西。
“第二,你跟我合作。我帮你查外公的案子,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青囊经》下卷。”沈冰说,“我妈说,外公死之前,把下卷藏在一个只有他徒弟知道的地方。周家这十年一直在找,没找到。如果你能找到——”
“找到了又怎样?”
“找到了,你就能知道戒指的全部秘密。”沈冰说,“中指断命,无名指**,小拇指通阴——这只是皮毛。外公当年能成为江城中医泰斗,靠的不只是这三根手指。”
她盯着林江的眼睛。
“你真的以为,你今天能感知到那颗珠子,是因为你的手指吗?”
林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手指,那是因为什么?
沈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你今天救的那个赵德胜,是江城首富。赵德海是他独子。他们家在江城开了三家私立医院。”
沈冰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坤一直想跟赵家合作,赵老爷子没答应。现在你救了他的命——”
她推开门。
“你猜,周坤会怎么想?”
门关上了。
林江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戒指。
戒指在发热。
那道暗红色的纹路,似乎又深了一分。
窗外,天已经黑了。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林江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小子,学医可以救人,也可以**。救一个人,世上就多一个欠你人情的人。杀一个人,世上就多一个想要你命的人。”
他今天救了人。
也给自已招来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