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族抛弃后,我成了新帝的妈

来源:fanqie 作者:九阴山的胡飞 时间:2026-03-07 03:24 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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铡刀悬在头顶三寸。

张瑶雨跪在刑台上,脖颈贴着冰冷木墩。

午时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看向监斩官。

那人正擦拭额头的汗。

“午时三刻到——”话音未落,马蹄声如雷震响。

街尾烟尘滚滚,一队玄甲骑兵冲破人群。

为首举着明黄旗帜,上面绣着五爪金龙。

“圣驾到!”

监斩官手里的令牌掉在地上。

骑兵分列两侧,一辆鎏金马车停在刑场边缘。

车帘掀开,两名宦官搀扶下一个身影。

**龙袍,苍老面孔,眼窝深陷。

正是大梁皇帝李景明。

刑场鸦雀无声。

皇帝不该在这里,尤其不该在刑场。

何况他己经病重三个月没上朝。

张瑶雨盯着那张脸。

皇帝踉跄走上刑台,推开搀扶的宦官。

他站到张瑶雨面前,低头看她。

“张氏瑶雨。”

“民女在。”

“抬起头。”

张瑶雨仰头。

皇帝的瞳孔浑浊,但目光锋利如刀。

他在审视,像在确认什么。

“十七年前,北境雪夜,***抱着你敲开将军府侧门。”

皇帝声音嘶哑,“她冻僵的手指上,戴着半枚青铜虎符。”

张瑶雨心脏猛跳。

这件事她从不知晓。

皇帝从袖中取出一物。

半枚青铜虎符,锈迹斑斑。

“这是***留下的。

另半枚,在北境三十万边军统帅手中。

持完整虎符者,可号令北境全军。”

台下哗然。

监斩官脸色煞白。

他是右相的人,右相最怕的就是北境军权。

皇帝咳嗽起来,咳出血丝在龙袍上。

他撑住监斩台,继续说话。

“朕今日来,有三件事。”

“第一,赦张瑶雨死罪。”

“第二,恢复其镇北侯嫡女身份。”

“第三——”皇帝转身面向全场,提高声音。

“朕命不久矣。

皇子李澈,今年五岁,即日起托付于张瑶雨。

她是唯一顾命之人,持朕遗诏,辅佐幼帝首至亲政!”

死寂。

然后炸开锅。

宦官扑通跪地:“陛下不可!

她乃戴罪之身,且为女子——闭嘴。”

皇帝一脚踹翻宦官。

他从怀中取出黄绸诏书,塞进张瑶雨手里。

诏书滚烫,带着体温。

“朕的禁军统领卫闻川会护送你入宫。

记住,信任何人之前,先查他有没有第二枚心跳。”

张瑶雨还没问什么意思,皇帝身体一晃。

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龙袍前襟。

他向后倒去,宦官尖叫着接住。

“陛下!

陛下!”

皇帝躺在宦官怀中,眼睛盯着张瑶雨,嘴唇蠕动。

她用尽力气才听清。

“小心……摄政王……”手臂垂落。

“陛下驾崩——!”

哭声震天。

张瑶雨跪在刑台上,手里攥着遗诏和半枚虎符,看着皇帝的**被抬上马车。

一切发生得太快。

半刻钟前她还是待斩囚犯,现在是顾命大臣。

台下人群骚动。

官员们交换眼神,士兵握紧刀柄。

右相从轿子里冲出来,脸色铁青。

“拿下她!

遗诏有假!”

士兵犹豫。

张瑶雨站起来,举起遗诏和虎符。

“皇帝遗命在此!

谁敢动!”

卫闻川跃上刑台。

他三十出头,黑甲红披风,脸上有道疤。

二十名禁军紧随其后,围成半圆。

“奉陛下令,护送张姑娘入宫。”

右相大喊:“拦住他们!”

但禁军刀己出鞘。

卫闻川抓起张瑶雨胳膊,跃下刑台。

马匹等候在旁,他把她推上马背,自己翻身上另一匹。

“走!”

马蹄踏破长街。

箭矢从两侧屋顶射来。

卫闻川挥刀格挡,两名禁军**。

张瑶雨伏低身体,死死抱住马颈。

风在耳边呼啸,遗诏塞在怀里硌得生疼。

这不是托孤。

这是把她扔进狼群。

转过街角,前方出现路障。

士兵列阵,长矛如林。

为首将领挥手。

“放箭!”

卫闻川勒马,调转方向冲进窄巷。

禁军只剩十五人。

巷子尽头是死路。

“下马!”

卫闻川撞开一扇木门。

里面是染坊,布匹挂满院子。

工人们惊叫逃散。

后门通向另一条街。

他们刚冲到街上,马蹄声从两侧传来。

更多士兵,黑色盔甲,不是禁军。

“摄政王的亲卫。”

卫闻川咬牙。

张瑶雨想起皇帝最后的话。

小心摄政王。

“分开走。”

她说,“他们主要目标是我。

你带遗诏去皇宫,我引开他们。”

“不行。”

“这是命令。”

张瑶雨盯着他,“皇帝让我顾命,我现在就是你上司。”

卫闻川沉默两秒,扯下披风扔给她。

“披上,遮住脸。

往南走,过两街有家‘陈记药铺’,说找***。”

“***是谁?”

“自己人。”

张瑶雨裹紧披风,转身混入人群。

卫闻川朝反方向冲去,故意撞翻货摊吸引注意。

一半追兵跟过去。

张瑶雨低头疾走。

背后有脚步声,不止一人。

她拐进小巷,翻过矮墙。

落地时脚踝扭伤,疼得吸气。

脚步声接近。

旁边有堆空木桶,她钻进去盖好盖子。

缝隙里看见三双靴子走过。

“分头搜,她跑不远。”

靴子远去。

张瑶雨等了一刻钟才爬出来。

脚踝肿了,她一瘸一拐找路。

***。

陈记药铺。

转过两个街口,看到褪色招牌。

她推门进去,铃铛作响。

柜台后站着个年轻人,白净面孔,正在捣药。

“看病抓药?”

“我找***。”

年轻人动作停住,打量她。

“什么***?”

“卫闻川让我来的。”

年轻人放下药杵,走到门边挂上“歇业”牌子,锁好门。

然后掀开柜台后的帘子。

“进来。”

后堂堆满药材,气味浓烈。

年轻人挪开一袋黄连,露出暗门。

“下去,有人接应。”

张瑶雨犹豫。

“快。

追兵最多半柱香就到。”

她钻进暗门。

石阶向下,通道点着油灯。

尽头是个房间,桌椅床铺齐全,像藏身所。

桌边坐着个人。

青衣,二十五六岁,正在煮茶。

他抬头,眉眼温和。

“张姑娘,请坐。

在下薄清原。”

“你是***?”

“算是。

卫闻川传了消息,说你会来。”

薄清原倒茶,“脚受伤了?

我看看。”

张瑶雨坐下,卷起裤脚。

脚踝青紫肿胀。

薄清原从药箱取出膏药,手法熟练地涂抹包扎。

“你是大夫?”

“曾经是。

现在是逃犯。”

薄清原微笑,“和你差不多。”

“为什么帮我?”

“皇帝生前交代过。

如果你活着出刑场,让我护你周全。”

薄清原包好伤处,“虽然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张瑶雨掏出遗诏和虎符,放在桌上。

“现在怎么办?”

薄清原展开遗诏细看。

眉头渐渐皱紧。

“有趣。”

“什么?”

“遗诏有两层。”

他用小刀刮开诏书边缘,里面藏着薄绢。

真正的遗诏写在薄绢上。

张瑶雨凑过去看。

内容大体一样,但多了一行字。

“若摄政王**鸿有不臣之举,张瑶雨可持虎符调北境军勤王。”

她抬头:“**鸿是摄政王?”

“皇帝同母弟,**十年,三个月前被召回京。

皇帝病重后,他总揽朝政。”

薄清原收起薄绢,“看来皇帝不信任他。”

“为什么选我?

我一介弃女,无权无势。”

“或许正因为你无权无势。”

薄清原说,“朝中大臣都有**,只有你,除了皇帝给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反倒安全。”

“安全?”

张瑶雨冷笑,“刚才差点死三次。”

门外传来敲击声,三长两短。

薄清原开门。

卫闻川闪身进来,甲胄染血。

“尾巴甩掉了。

但全城在**,摄政王下令搜捕张姑娘。”

“见过遗诏内容了?”

薄清原问。

卫闻川点头:“必须尽快送张姑娘入宫。

只有见到皇子,顾命身份才生效。”

“怎么进?

宫门肯定被封锁。”

卫闻川从怀里掏出令牌。

“御前行走令牌,可首入内宫。

但只能用一次,出宫时会**验。”

“一次够了。”

张瑶雨站起来,“现在就走。”

“你的脚——能走。”

薄清原递给她一个小瓶:“止痛药,必要时用。

我在这里等消息。”

卫闻川带张瑶雨从另一条密道离开。

出口是城东废弃祠堂。

暮色降临。

皇宫在城西,骑马要两刻钟。

他们不敢走大路,穿行小巷。

接近宫门时,卫闻川停下。

宫门外列队上百士兵,火把通明。

为首将领按剑而立,黑袍金冠。

“**鸿。”

卫闻川低声说。

摄政王亲自守门。

张瑶雨远远打量那人。

三十五六岁,面容冷峻,身形挺拔。

**十年在他脸上留下风霜痕迹。

“有其他入口吗?”

“有,但都被守住了。”

卫闻川咬牙,“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那就投。”

张瑶雨说,“但他不敢在宫门前杀我,遗诏的事己经传开。

我死了,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他会以假遗诏罪名抓你。”

“所以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遗诏是真的。”

张瑶雨解下披风,理了理头发。

她走向宫门,脚步平稳。

士兵立刻举矛。

“站住!”

**鸿转身。

目光落在张瑶雨脸上,审视,评估。

“张瑶雨?”

“正是。”

“你假造遗诏,蛊惑人心。

来人,拿下。”

“摄政王不等看看遗诏真伪吗?”

张瑶雨高举遗诏,“先帝亲笔,玉玺加盖。

在场诸位将士,可要看看?”

士兵们骚动。

伪造遗诏是诛九族的大罪,没人敢这么公然展示。

**鸿眯起眼睛。

“呈上来。”

“不可。”

张瑶雨后退一步,“遗诏需当众宣读,尤其对皇子殿下。

这是先帝遗命。”

“皇子年幼,由本王代掌朝政。”

“先帝指定我为顾命,未提及摄政王可代行职权。”

张瑶雨提高声音,“莫非王爷想违抗先帝遗诏?”

**味弥漫。

**鸿手按剑柄。

卫闻川上前一步,挡在张瑶雨身前。

僵持。

这时宫门内传来脚步声。

小宦官跑出来,气喘吁吁。

“王爷,皇子殿下醒了,吵着要见父皇……”**鸿脸色微变。

张瑶雨抓住机会:“殿下要见先帝,我正要去禀报丧讯。

王爷要拦吗?”

所有士兵看着**鸿。

沉默良久,**鸿侧身。

“请。”

张瑶雨握紧遗诏,走过士兵队列。

她能感觉背后那道目光,冰冷锋利。

进宫门时,**鸿低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她能听见。

“你活不过三天。”

张瑶雨没有回头。

宫门在身后关闭。

宦官提着灯笼引路,走向深宫。

卫闻川跟上,压低声音。

“他在威胁。”

“我知道。”

张瑶雨说,“但他现在不敢动手。

朝臣都在等风向,谁先动,谁就输。”

“接下来去哪?”

“去见皇子。”

张瑶雨看着前方宫殿轮廓,“然后,找个安全地方。”

“宫里没有安全地方。”

“那就创造安全。”

灯笼摇晃,影子拉长。

远处传来钟声,九响,报丧。

皇帝驾崩的消息正式传遍全城。

张瑶雨摸摸怀里的半枚虎符。

游戏开始了。

而且她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