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枭龙
我叫向北,初三那年,父母在路上出了车祸,好在我没事。
自此以后,到现在1990年,我一直跟着大哥向南,在港城生活。
我上学晚,所以19岁才高考,在我高考前夕,大哥接了一个电话。
随后交代我几句,便急碌碌的出了门。
此时正值雨季,夜里下着大雨,我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
今天通知书也到了,不出意外,我上了一个一般的学校。
这倒是对我没什么打击,毕竟自己的水平我自己十分清楚。
不过我哥知道了,怕是多少有点难受。
这时,一阵急促的的敲门声响起。
“哥,你终于回来了!”
顺着猫眼看去,我只看到大哥站在楼道内,身上的衣服往下滴着水。
我心中充满了欣喜,急忙打开门,让大哥进来,顺便递给他一条毛巾。
大哥擦着头发上的水,接下来说了句我难以置信的话。
“向北,我**了。”
大哥说话的时候,双眼看着我,严肃中带着几分恐惧,完全不像装的。
我手中的泡面顿时撒了一地,房间内的气氛也来到了冰点。
“啪!”
大哥衣服上的水滴落在地板砖上,打破了这份宁静。
“哥,你说的是真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盯着他的脸短暂的失神后,我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剧烈摇晃着。
印象中,大哥从来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也从来没和我开过玩笑。
“你说话啊,哥......”
恐惧顿时涌上我的心头,我随后呆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向南。
他此时低着头,点了根烟**一口,随后吐了口烟圈。
待烟散去,我似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解脱。
“这卡里有八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省着点花。”
他掏出一张***,甩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怔了一下,心里思绪万千,一个想法涌上我的心头。
“哥,我们跑吧,这八十万足够我们跑国外去了。”
他看了看我,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短暂的愣神后,他突然破天荒的笑了起来。
“向北,你拿着钱,以后老老实实的,不用管我的事,我得走了!”
这是父母离世后,我第一次见哥哥笑。
突然,屋外劈下几道闪电,紧接着楼道内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我看向门口,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即回头看向了我哥,却发现屋内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留下的只有阳台那边破碎的玻璃。
不知何时,他已经打破玻璃逃走了,可是这是三楼啊!
而房门那边已经有了开锁的声音。
我来不及多想,顺手将***塞到沙发夹层,便去开了门。
而这***,后来也被当做赃款没收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一开门,瞬间就有几个人将我按住,其余几个进到房子里转了一圈。
十来分钟,我就被带到了**上,到了***。
“你叫向北,向南是你亲哥哥对吧?”
我的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旁边还坐一个人拿笔记着什么。
“对。”
“他找你干什么了?”
“你哥哥向南犯事了你知道吗?”
......
我木讷的回答了些问题,那男人盯着我看了看。
也许是感觉没什么可问的了,我便被送了出来。
屋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无奈之下,我只好叫了辆出租车。
等车的时候,方才的惊慌已经荡然无存,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上了车,司机还放着dj,十分吵闹,司机甚至点了根烟。
本来心里就烦躁难受,闻着二手烟的气味,我内心一股无名火。
“诶,师傅,我闻不了烟味,能不能把烟掐了,还有,音乐声音能不能小点。”
我强忍怒火和不适,对着司机问道。
这司机叽哩呼噜说了一堆方言,我也听不懂。
随即就看见他掐了烟,关掉了收音机。
没这么吵,我心里才舒服了点,渐渐的有些迷糊了。
突然,白色的灯光从前方风玻璃照进来,刺的我睁不开眼。
随后一声长鸣笛响起,前挡风玻璃碎裂,我两眼一黑,整个人从后排飞到了副驾。
此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死了。
“那小子死了没?你去瞅瞅。”
沙哑的男声从外面传来。
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叫什么事!
懊恼,怨恨,恐惧纷纷涌入我的心里。
我平时谁也没招惹过,现在这些人搞我,肯定是我哥的原因。
这条路是乡道,基本上没什么车,再加上下雨,更没车了。
怕是求不得外人帮忙了。
而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整我几乎喘不过气。
“就要这样死了吗?”
我心里这样想着,但求生的本能,强撑着我没有昏迷过去。
变形的车门被扯开,不用想,就是刚才的说话的那人。
我无奈的闭上双眼,已经放弃挣扎了。
不过脑海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听到了外面的路上,有轮胎摩擦的声音。
随即我就感觉外面一阵混乱,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了眼墙上的日历,我昏迷了整整两天。
而令我意外的是,床旁边还坐着那天晚上的司机。
此时他正在拿着小刀削苹果。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对我问道。
这让我不禁想到,昨天他那几句方言是不是在偷摸骂我。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居然没事。”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床边的男人。
这男人被我的话逗笑了,咬了口苹果。
“我受你哥所托来的,至于我为什么没事,可能是我**吧。”
说罢,这男人还甩了甩自己的斜刘海。
“还有,我叫小五。”
“我哥?”
我心里又惊又怕,心中的疑虑更添几分。
“我哥在哪?他怎么样了?”
我对着小五说道。
我现在很想见到我哥,不跑还不行吗。
让他去自首,至少不会整日担惊受怕了。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小五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我原本还想再躺会儿,但想了想,还是换了身衣服,在走廊里跟在他后面。
“对了,你去把住院费交一下,我没钱,我在这儿等你。”
虽说这住院费本该我交,但我更加感觉小五这人有些不靠谱了。
我只好应了一声,便向缴费处走去。
“多少?8000?”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缴费单,难免有些肉疼。
好在我手里有我哥给的钱,不然还真交不起这住院费了。
待我缴完费,回到走廊,只见小五正站在一个病房门口,和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说着话。
而小五此时眉头紧锁,手上的烟灰烧了老长。
两个黑衣人见我来了,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小五也顺势掐灭了烟,舒展了下眉头。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和他来到了***,见到了他口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