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路:开局一辆三轮车

来源:fanqie 作者:李小霞 时间:2026-03-04 22:00 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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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着**在外的每一寸皮肤。,用身体死死护住怀里的两个孩子。八岁的王浩和六岁的王悦已经哭不出声音,只是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小脸冻得发紫。车棚的帆布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妈妈……冷……”王悦微弱的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不怕,不怕,妈妈在。”李爱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将两个孩子搂得更紧,试图用自已单薄的身体为他们挡住从缝隙里灌进来的沙尘。,王爱亮正用最后的力量固定着摇摇欲坠的车棚支架。他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指甲外翻,却还在机械地重复着**的动作。沙暴来得太突然,他们刚刚在废弃加油站找到的半桶汽油还没来得及加进油箱,这场吞噬一切的**巨兽就席卷而来。“爱亮!进来!”李爱霞冲着车外嘶喊。。就那一眼,李爱霞看到了丈夫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三个月的公路求生,从最初的慌乱到逐渐适应,再到现在的油尽灯枯,他们已经耗尽了所有——食物三天前就吃完了最后一包压缩饼干,水壶里只剩下浅浅一层混着沙子的浑水,燃油指针早已归零,这辆破三轮能撑到现在全靠王爱亮一次次奇迹般的维修。,连奇迹也要用完了。
“我……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遮蔽……”王爱亮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别去!规则说了,离开公路范围会被抹杀!”李爱霞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王爱亮已经转身,踉跄着朝公路旁那片模糊的废墟影子走去。李爱霞知道,丈夫是想赌一把——赌那片废墟还在公路范围内,赌那里有能让他们多活几分钟的遮蔽物。

“爸爸!”王浩突然从她怀里挣脱,想要爬出车棚。

“浩浩别动!”李爱霞死死抱住儿子,眼泪混着沙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泥沟。

她看着王爱亮的背影在黄沙中越来越模糊,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前世的记忆碎片般闪过——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和王爱亮送孩子们去上学,约定晚上一起吃火锅;然后是突然降临的全球公告,所有人被随机抛到无尽公路的起点;最初的混乱,为了半瓶水和其他幸存者的厮打,第一次看到有人因为离开公路而化作光点消失的恐怖……

如果,如果当初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如果,如果没有那么天真地以为这只是场噩梦。

如果……

“爱霞——!”

王爱亮的嘶吼从风沙深处传来,那声音里带着某种李爱霞从未听过的恐惧。她猛地抬头,只见一道巨大的阴影从黄沙中显现——那不是废墟,是某种扭曲的、蠕动的、由沙尘构成的怪物,正张开吞噬一切的大口。

规则第七条:极端天气中可能伴生“天灾实体”。

他们从未遇到过,只听其他幸存者在无线电里模糊地提起过。

“爱亮!回来!快回来!”李爱霞疯了似的想要爬出车棚,但怀里的两个孩子让她动弹不得。

她看到王爱亮转身朝三轮车狂奔,但沙暴的速度更快。**的巨浪像海啸般涌来,瞬间吞没了丈夫的身影。最后一刻,王爱亮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嘴唇翕动,像是在说——

照顾好孩子。

然后,一切都被**淹没。

三轮车被掀翻,李爱霞本能地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下。重击,翻滚,世界天旋地转。她感到肋骨断裂的剧痛,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怀里的两个小人儿。

“妈妈……疼……”王悦在她身下微弱地**。

“浩浩?浩浩?”李爱霞颤抖着呼唤儿子,但没有回应。

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王浩小小的身体软软地瘫在一旁,额头撞在翻倒的车架上,鲜血**流出。

“不……不……浩浩!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浩浩!”

没有回应。

王悦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李爱霞仰起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沙尘灌进她的喉咙,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窒息。她只是紧紧抱着两个孩子逐渐冰冷的身体,感受着生命从他们小小的身躯里流逝。

这就是结局吗?

三个月的挣扎,无数次从死神手里抢回性命,最终还是要死在这片该死的沙漠里?

如果……如果能重来……

如果能回到那个早晨……

意识开始模糊,李爱霞最后看到的,是漫天黄沙中一轮模糊的、血红色的太阳。耳边似乎响起系统的机械音,那是每个幸存者都熟悉的、冰冷无情的声音:

玩家李爱霞,生命体征降至临界点

玩家王浩,已确认死亡

玩家王悦,已确认死亡

玩家王爱亮,已确认死亡

全家覆灭,游戏结束

不——

不要——

“啊啊啊啊啊——!”

李爱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作急促的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她瞪大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双手本能地在身前抓握,仿佛还想护住什么。

可是手里空荡荡的。

孩子呢?

爱亮呢?

三轮车呢?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扫过周围。熟悉的衣柜,梳妆台上她和王爱亮的结婚照,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朦胧晨光,床头柜上嘀嗒作响的闹钟……

闹钟。

李爱霞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过那个熊猫造型的闹钟。秒针在安静地走动,时针指向8,分针指向15。日期显示:6月15日,星期三。

6月15日。

三个月前。

公路游戏降临的三天前。

“不……不可能……”李爱霞喃喃自语,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不是梦。

沙暴的刺痛,孩子们的体温,王爱亮最后的眼神……那些记忆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但眼前这个整洁温馨的卧室,窗外传来的早起鸟鸣,隔壁隐约的鼾声……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手握住门把时停顿了一秒。如果……如果门外不是客厅,而是那片无尽的公路呢?如果这一切只是死前的幻觉呢?

深吸一口气,李爱霞拧开门把。

熟悉的走廊,尽头是半开的厨房门,餐桌上还放着昨晚没收拾的碗筷。她一步步往前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李爱霞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靠在门框上,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跪坐在地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记忆犹新的剧痛,是混杂着无尽愧疚与庆幸的洪流。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爱霞?”

沙哑的、带着不确定的声音从主卧方向传来。

李爱霞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她看到王爱亮站在主卧门口。丈夫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睡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和李爱霞如出一辙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爱亮的嘴唇在颤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他用气声挤出几个字:“沙暴……孩子们……”

只这一句,李爱霞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她一个人。

他也回来了。

带着同样的记忆,同样的伤痛,同样的——绝望与希望。

李爱霞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地扑向王爱亮。王爱亮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两个人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已的骨血里。李爱霞的脸埋在丈夫的肩头,眼泪浸湿了睡衣的布料;王爱亮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身体在微微发抖。

没有语言。

不需要语言。

三个月的生死与共,最后时刻的绝望别离,那些在公路上互相扶持的日夜,那些为了省一口水而互相推让的瞬间,那些在寒夜里抱团取暖的依偎……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个拥抱里翻涌、碰撞、确认。

不知过了多久,王爱亮稍微松开手臂,双手捧住李爱霞的脸。他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梦,对不对?”

李爱霞抓住丈夫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爱亮,我们回来了,我们真的回来了。今天是6月15日,星期三,还有三天——”

“72小时。”王爱亮接过了话,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种在公路上磨炼出来的、属于求生者的警觉和果断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距离游戏降临,还有整整72小时。”

李爱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是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前世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游戏降临后的最初几天里浪费了太多时间在震惊和恐慌上,等到反应过来需要收集物资时,秩序已经开始崩溃,货币迅速贬值,而他们手头那点可怜的存款根本买不到多少东西。

这一次,不一样了。

“孩子们……”李爱霞说 “是的。”王爱亮的声音也带着颤音,“但72小时后,学校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游戏降临是随机的,如果孩子们在学校里被传送走,而我们在家……”

后果不堪设想。

前世他们一家四口能在一起,纯粹是运气——周末全家都在家。但这一世,今天是星期三。

王爱亮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紧绷,“我们需要先理清思路。爱霞,你记得多少?”

“全部。”李爱霞闭上眼睛,那些记忆如同烙印般清晰,“游戏在6月18日上午9点整全球同步降临。所有人会被随机传送到公路起点,初始载具根据所处环境生成——我们在家里,所以是一辆带棚三轮车。公路规则:不能离开公路范围,否则被系统抹杀;有资源点定期刷新,但需要争夺;天气系统极端,每隔几天就有天灾;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还有那些‘天灾实体’,在极端天气中出现……”

王爱亮的手猛地收紧,李爱霞感到疼痛,但没有抽回手。她知道丈夫想起了什么——沙暴中,那个吞噬了他的、由沙尘构成的怪物。

“那些以后再说。先确认孩子。”李爱霞的声音出奇地平稳。

王爱亮点头,两人同时拿起手机。李爱霞拨通了阳光小学班主任的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喂,李女士?”班主任的声音带着沉气的温和。

“张老师,早上好。”李爱霞的声音控制得很好,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我就是想问问,浩浩和悦悦到校了吗?”

“到了呀,王浩刚才还在操场上和同学踢球呢,王悦在教室里帮老师发作业本。”张老师笑了,“您这是怎么了?平时可没见您这么早打电话来问。”

李爱霞闭上眼睛,一股热流从眼眶涌出,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孩子们还活着,还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校园里,还在那个她曾经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平凡早晨里。

“就是家里有点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张老师,今天下午我想早点接他们回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提前到办公室签个字。”

“好,谢谢您。”

挂断电话,李爱霞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王爱亮走过来,大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他的手机也刚放下——他打给了学校门卫室,用快递员的身份确认了两个孩子确实在校园里活动。

挂断电话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王爱亮及时扶住了她。

“他们还活着。”李爱霞喃喃重复,“在学校里,安全地活着。他们还活着。”李爱霞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爱亮,他们还活着……是的。”王爱亮的声音也带着颤音,“但72小时后,学校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游戏降临是随机的,如果孩子们在学校里被传送走,而我们在家……”后果不堪设想。

前世他们一家四口能在一起,纯粹是运气——周末全家都在家。但这一世,今天是星期三。

“明天。”王爱亮斩钉截铁,“明天就给孩子们请假,不,今天就请。从今天开始,他们必须24小时在我们视线范围内。”

李爱霞点头,重新站直身体。脆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倒计时.王爱亮的声音沙哑,“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赢。” 王爱亮松开手,转身朝书房走去,脚步快而稳,“现在最重要的是72小时计划。食物、水、药品、工具、能源、交通工具、信息……我们需要清单。”

李爱霞跟在他身后,看着丈夫推开书房门,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原本温和的、带着书卷气的脸,此刻线条冷硬,眼神专注得可怕。

这就是前世三个月改变的东西。

那个会在周末陪孩子去公园、会在她加班时做好晚饭、会为了涨薪而小心翼翼和领导沟通的普通男人王爱亮,已经死在了沙暴里。活下来的,是为了保护家人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在绝境中冷静制定计划、可以面不改色地和其他幸存者争夺资源的求生者王爱亮。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遇到蟑螂会尖叫、看到孩子磕破皮就心疼得掉眼泪的李爱霞了。

“爱亮。”李爱霞开口,声音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我们的资金有限。存款大概有十二万,信用卡额度加起来不到五万,这点钱根本不够。”

王爱亮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头也不回:“房子。”

李爱霞瞳孔一缩:“这是我们唯一的——”

“72小时后,全世界的房产都会变成废纸。”王爱亮打断她,转过椅子,眼神锐利如刀,“爱霞,你比我更清楚。游戏降临后第三天,旧货币体系彻底崩溃,黄金和奢侈品还有短暂的价值,但房产证?那就是一堆废纸。我们需要在它还有价值的时候,榨干它的最后一滴血。”

他说得对。

李爱霞想起前世,他们路过一个废弃的售楼处,里面堆满了被撕碎的房产合同。曾经为了这套房子掏空六个钱包、还贷二十年的梦想,在末世里连一卷卫生纸都不如。

“抵押还是出售?”她问,声音里没有犹豫。

“抵押更快。”王爱亮已经调出了房产中介的****,“评估价的一百二十万,紧急抵押的话,大概能拿到七十万左右。加上存款和信用卡,我们有九十万的启动资金。”

“不够。”李爱霞摇头,走到书桌旁,拿起纸笔开始快速书写,“我算过。高热量耐储存食物:压缩饼干、军用罐头、巧克力、能量棒,按四口人一年的量计算,至少需要五万。饮用水:桶装水、净水片、过滤器,三万。药品:抗生素、止痛药、外伤处理用品、慢性病药物,尤其是孩子们可能需要的,五万。工具:多功能刀、斧头、锯子、绳索、工具箱,两万。能源:汽油、柴油、发电机、太阳能板,这是大头,至少十五万。衣物:防寒、防暑、防水,从内到外**,两万。还有最重要的——”

她抬起头,看向王爱亮:“交通工具。三轮车是初始载具,但我们需要在第一天就完成基础改装:加固车架、更换轮胎、加装防护、扩大储油储水空间。这需要专业的改装厂,而且必须在游戏降临前完成,因为一旦游戏开始,所有工厂都会停摆。”

王爱亮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前世在公路上,每次遇到重大抉择时他都会这样。

“改装厂我有目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前世我们遇到过一个人,叫‘老黑’,在城西开地下改装厂,专门接各种见不得光的活儿。游戏降临后,他靠着手艺活了下来,还组建了一个小团伙。但这个人……不可信。”

李爱霞记得“老黑”。前前世他们曾用半箱汽油换过一次维修,结果老黑在维修时偷偷拆走了他们车上几个还能用的零件。如果不是王爱亮及时发现,他们可能早就死在路上了。

“但他是最好的选择。”李爱霞冷静分析,“正规改装厂不会接这种‘末日风格’的改装,而且时间太紧。老黑只要钱给够,什么都能做。我们需要他,但也要防着他。”

王爱亮点头:“我会处理。现在,你负责清单和采购,我负责资金和改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书房里飞舞的尘埃。楼下小区里,早起的老人在打太极拳,送奶工正在挨家挨户放牛奶,一切都平静得不可思议

王爱亮已经打开了Excel表格,第一行写着粗体标题:“72小时生存计划——第一阶段:物资储备”。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项目被快速列出:

1. 食物类:压缩饼干(100箱)、军用罐头(肉类50箱、水果30箱)、巧克力(20公斤)、能量棒(500根)、真空包装大米(200公斤)、面粉(100公斤)……

2. 饮品类:桶装水(100桶)、瓶装水(200箱)、净水片(100盒)、便携过滤器(10套)……

3. 药品类:抗生素(广谱)、止痛药、消炎药、止血带、纱布、酒精、碘伏、慢性病药物(降压药、降糖药)……

4. 工具类:多功能军刀(10把)、斧头(5把)、工兵铲(5把)、绳索(1000米)、工具箱(**)……

5. 能源类:汽油(2000升)、柴油(1000升)、便携发电机(2台)、太阳能板(5套)、蓄电池(20组)……

6. 衣物类:防寒服(全家尺寸)、防暑服、防水服、登山鞋、手套、**……

7. 交通工具:三轮车基础改装(加固、防护、扩容)……

8. 信息类:离线地图、无线电设备、充电宝、纸质书籍(生存指南、医疗手册)……

9. 其他:黄金(硬通货)、香烟(交易品)、卫生用品、儿童用品……

清单越来越长,王爱亮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李爱霞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计算着金额。光是食物和水,按这个量就要超过二十万;能源更是无底洞,汽油和柴油在管制状态下很难大量购买,只能通过黑市,价格会翻倍。

九十万,远远不够。

“我们需要优先级。”李爱霞开口,“有些东西可以等游戏开始后再收集,比如汽油,公路上有加油站资源点。但有些东西必须在前期准备好,比如药品,游戏里药品刷新率极低。”

王爱亮停下敲击,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得对。第一阶段,只准备必需品:足够支撑一个月的食物和水,**药品和工具,基础改装的三轮车,以及一部分黄金和香烟作为启动资金。其他的,等进入游戏后再想办法。”

“一个月……”李爱霞低声重复,“前世我们只活了三个月。这一次,我们要活得更久。”

“不止要活得更久。”王爱亮转过头,眼神里燃烧着某种李爱霞从未见过的火焰,“我们要活得更好。爱霞,你记得吗,前世我们听说过那些‘空间绑定者’?”

李爱霞呼吸一滞。

空间绑定者。

公路游戏中最神秘、最令人羡慕的存在。据说极少数幸运儿会在游戏开始时绑定一个随身空间,可能是储物空间,可能是种植空间,可能是各种神奇的功能。前世他们只是远远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那种层次的存在,不是他们这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幸存者能接触到的。

“你觉得……”李爱霞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有可能……”

“不知道。”王爱亮摇头,“但如果有万一……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如果真的有空间,我们需要知道放什么进去最划算。如果空间有特殊功能,我们需要提前规划怎么利用。”

希望。

这个词汇在前世的最后一个月里,已经从他们的字典里消失了。但现在,它又悄悄冒了出来,像一颗微弱但顽强的火种。

李爱霞握紧了拳头:“那就做两手准备。假设没有空间,按最低生存标准准备。假设有空间……”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那就按最高标准准备。爱亮,如果我们真的有机会绑定空间,那空间里最应该放的是什么?”

王爱亮沉默了很久。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小区里开始有上班族匆匆出门的声音。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没有人知道,72小时后,一切都会天翻地覆。

“种子。”王爱亮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空间可以种植,种子就是未来。药品,尤其是抗生素,这是救命的东西。工具书,所有可能用到的知识。还有……孩子们的东西。玩具,书本,照片。爱霞,我不想让他们在末世里,连一点童年的影子都留不住。”

李爱霞的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眼泪。

“好。”她说,“那就在清单里加上这些:各种作物种子、医疗书籍、工具书、儿童绘本、相册……还有,爱亮,我们需要武器。”

王爱亮的手指僵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李爱霞的声音很平静,“但前世我们死得多惨,你比我清楚。没有武器,我们连自已的物资都守不住。不需**,那太显眼,但刀、棍、防狼喷雾……至少要有自卫的能力。”

王爱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决绝:“你说得对。在清单里加上:战术**、甩棍、防刺服、头盔。还有……弩。”

“弩?”

“远程武器,比枪安静,比刀安全。”王爱亮已经恢复了冷静,“我会想办法弄到。现在,爱霞,你开始第一轮线上采购,专挑耐储存、高热量、体积小的食品。我去联系房产中介和改装厂。”

分工明确,就像前世在公路上那样。

李爱霞点头,拿起手**开购物软件。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搜索“压缩饼干”,按销量排序,选择最耐储存的军用款,数量直接拉到最大——100箱。系统提示库存不足,她皱了皱眉,换了一家店,分五次下单。

王爱亮则拿起了书房的手机,翻出房产中介的名片。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坚定地按下了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这里是安居房产,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爱亮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常:“你好,我有一套房子需要紧急抵押,今天就要办手续,价格可以谈。”

电话那头的中介显然愣了一下:“先生,抵押贷款通常需要评估和审批流程,最快也要三天——”

“我接受大幅压价。”王爱亮打断他,“评估价一百二十万的房子,我只要七十万现金,今天到账。如果你做不到,我找别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李爱霞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抬头看向丈夫。王爱亮握着话筒,背脊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硬。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中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压抑的兴奋:“先生,您……您确定?七十万?这比市场价低了四十多万!”

“确定。”王爱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钱到账。第二,这件事保密,不要问原因。”

“好!好好好!我马上安排评估师上门!您地址是?”

王爱亮报出了地址,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电脑主机运转的轻微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李爱霞看着丈夫,轻声问:“值得吗?”

“值得。”王爱亮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双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爱霞,前世我们死的时候,最后悔的是什么?”

李爱霞的眼前又闪过那片黄沙,孩子们冰冷的身体,王爱亮消失在风沙中的背影。

“后悔没有准备得更充分。”她低声说,“后悔没有更早意识到这是真的,后悔……没有保护好他们。”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王爱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李爱霞心里,“房子、工作、存款、信用……所有这些东西,在孩子们的命面前,一文不值。爱霞,我们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李爱霞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王爱亮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但那个尾号他记得。

老黑。

前世那个改装厂老板。

王爱亮按下接听键,没有开免提,但书房很安静,李爱霞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出的粗哑男声:“亮子?听说你在打听改装的事儿?怎么,终于想通了,要给你那辆破车动动手术?”

王爱亮的声音很平静:“有个急活儿,钱不是问题,但时间很紧。三天内要完工,能做到吗?”

“三天?”老黑笑了,笑声里带着玩味,“那得看是什么活儿,还有……钱到底有多不是问题。”

“三轮车,全面加固,防弹级别,加装储油储水系统,扩容载货空间。”王爱亮报出一连串要求,“材料你用最好的,人工我付三倍。定金今天就可以打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老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些玩味,多了些认真:“亮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这配置……不像是普通改装。”

王爱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世界要变了,黑哥。”他最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后,你会感谢我今天找你做这单生意。但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接,还是不接?”

更长的沉默。

李爱霞屏住呼吸,她能听到自已心跳的声音。如果老黑不接,他们要在三天内找到另一个可靠的改装厂,几乎不可能。

终于,老黑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奇异的兴奋:“接。地址发我,今天下午我带人来看车。但是亮子,定金我要五十万,现金。”

“可以。”王爱亮毫不犹豫,“下午三点,我家楼下见。”

电话挂断。

王爱亮放下手机,看向李爱霞。夫妻俩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决绝,紧迫,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正在无情地跳动。

6月15日,上午9点0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