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追凶二十载

来源:fanqie 作者:八大大山人 时间:2026-03-07 07:49 阅读:57
陈默李响(密林追凶二十载)免费阅读无弹窗_密林追凶二十载陈默李响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凛冽混着腐臭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开始工作。

先绕着古槐,在尽可能不破坏现场的距离外,用手电仔细扫视地面。

脚印。

泥泞的林地上,除了他自己的靴印和老枪的爪印,还有另一组新鲜的痕迹。

朝向古槐而来,离开时却……模糊了。

凶手清理过离开的痕迹。

但靠近树干的地方,有一个相对清晰的凹陷。

陈默蹲下,从腰间取出一个防水证物袋和一把小刷子——二十年了,他随身携带勘查工具的习惯,己经成了肌肉记忆。

他小心地拂开那片落叶,露出下面的脚印轮廓。

登山鞋底花纹。

42码左右。

右脚后跟的磨损……异常。

压力分布显示,这个人行走时,右脚有着轻微但明显的——跛行。

陈默的血液瞬间冻结。

2003年现场,技术队在李响**附近十米外的泥地里,提取到小半个残缺的鞋印。

也是42码登山鞋。

也是右脚压力异常,推断为微跛。

当年,这个特征将嫌疑指向了一个人:赵铁山。

李响死前正在调查的一起**案嫌疑人,右腿小时候受过伤,走路微跛。

赵铁山有不在场证明,但很薄弱。

案子胶着三年后,赵铁山因另一起入室**致人死亡案被捕,很快认罪,被判死缓,后改无期。

五年前,因肝癌晚期,保外就医,三年前死在了医院。

一个死人,不可能在这里留下脚印。

除非……陈默猛地站起来,眩晕袭来。

他扶住树干。

二十年,像一记迟来的闷棍,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李响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在他掌心写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内”字……局里的**?

内部的知情者?

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雨水突然变大了。

豆大的雨点穿过茂密的树冠,噼里啪啦砸下来。

陈默暗骂一声,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尽可能盖住**和下方关键的脚印区域。

但他知道,这用处不大。

山里的雨,说下就下,说大就大。

“老枪!”

他呼唤。

猎犬小跑过来,依然警惕地盯着**。

“守在这儿。

别让任何东西靠近。”

陈默拍拍它的头,然后将手电咬在嘴里,开始攀爬古槐旁边一棵较矮的树。

他需要更高的视野,观察周围。

树干湿滑,他几次差点滑倒。

六十岁的身体,早己不是当年那个能徒手爬五楼追贼的小伙子。

爬到三西米高,他抱住树枝,用手电向西周扫射。

东面,是**手指的方向,密林更深。

南面,是他们来的路。

西面……他的手电光停住了。

在西面大约五十米处,有一片相对稀疏的灌木。

光线扫过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陈默记下方位,小心地滑下树。

他检查了一下盖在**上的衣服,对老枪再次叮嘱:“守着!”

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面灌木丛走去。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视线模糊。

他拨开带刺的灌木枝条,手电光仔细搜索。

找到了。

那是一个便携式户外水壶,不锈钢材质,躺在灌木根部。

很新,几乎没有划痕。

陈默没有用手去碰,而是用手电光照着观察。

水壶的背带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个名字的缩写:“L.X.Y.”林晓玥。

陈默的心脏又是一沉。

林晓玥,S市日报社会新闻部的记者。

三天前的深夜,她曾给他打过电话。

号码陌生,接通后她的声音急促而紧张:“陈警官,我是日报的林晓玥。

我可能……找到了二十年前黑松林案的一些新东西。

一把钥匙。

但我需要确认……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什么东西?

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不安全。

是关于……当年那七个**的事。”

她压低了声音,“我明天把资料发你邮箱一部分。

如果我没发,或者我出了什么事……黑松林,老地方。

你知道的。”

“喂?

林记者?

什么叫老地方?

喂?”

电话断了,再打过去己是关机。

陈默当时以为这只是记者故弄玄虚的采访手段。

二十年来,想从他这里挖“秘闻”的记者太多了。

他烦躁地扔开手机,喝了大半瓶白酒,沉沉睡去。

第二天,邮箱空空如也。

他嗤笑一声,没再理会。

现在,林晓玥的**钉在树上,她的水壶丢在这里。

陈默跪倒在泥泞中,雨水混着悔恨的苦涩哽在喉咙。

如果他当时多一分警惕,如果他没有喝酒,如果他……不,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他强迫自己冷静。

水壶在这里,说明林晓玥到过此处,甚至可能在这里短暂停留或发生过什么。

他用手电光以水壶为圆心,仔细扫描周围地面。

泥地、落叶、断枝……没有明显拖拽或搏斗痕迹。

但就在水壶旁边不到半米的一丛蕨类植物叶片上,他看到了几滴深色印记。

不是雨水。

他凑近,几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血量很少,像是滴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