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这太子妃我不当了

来源:fanqie 作者:珮珮子 时间:2026-03-07 11:17 阅读: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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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乾瞳孔微震。

眼前人行礼谦卑,分明还是那个恪守礼仪规矩的端庄淑女。

可语气却格外坚定。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从前那个见了他都要先行礼,再与他相视一笑的小青梅,与此刻同样恪守礼仪的她,身影重叠。

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想到母后对这婚事的热衷,萧承乾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细长的眸子微眯。

“卢小姐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

“这一万两,你没有,便让卢家出。”

“这,是你们卢家攀附皇权该付出的代价。”

卢望舒抬眸,原来他也知道这婚事是父母执意促成啊。

除了多年的情谊,皇家的意思也不容反抗,这也是前世她一次次忍让的原因之一。

可是,他不愿意,为什么要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呢。

前世选妃宴后,她得知,那一万两不是什么给侍妾的嫁妆。

而是给徐尚书之子补赌债用的。

他不想让她知道一万两真正的用途,可以用任何借口,却偏偏选了个最膈应她的理由。

卢望舒望着他俊逸的容颜,疑惑不解。

他是有多厌烦自己。

明明他们曾一起读书玩乐;一起观星赏月,谈天说地;他被责罚,她亦陪伴左右。

即便没有爱意,总该有相伴的情谊。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及笄之后,皇后有意与卢家结亲,他渐渐与自己疏离。

是画舫上,他与世家子弟宴饮。

众人皆言,她才情双绝,端庄持重,与太子又是青梅竹**情谊,再般配不过。

他却持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嗤笑,“端庄是端庄,不过,未免太无趣了些。”

一切早己预示他的不耐。

所幸这次她也同样厌倦了。

她正了正神色,尽量让自己的样子客气又疏离:“殿下说笑,卢家攀附不起皇家。”

“就按殿下所说,臣女给不起一万两,请殿下另选她人。”

一万两,卢家不给,他贵为太子,有的是人巴结讨好。

他当然不需要和卢望舒死磕。

可他忍不住问一句,“卢小姐,莫不是在欲擒故纵?”

“还是说,明知道母后之命不可违,有恃无恐?”

按说她拒绝了,总该遂了萧承乾的意,哪知道他还要这么唧唧歪歪。

卢望舒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语。

“太子若觉得我在擒,请你不要纵就是了。”

瞧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萧承乾却不觉得轻松。

意识到她真的想放弃自己,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闷痛。

忽而,他笑起来,好似笑她太天真。

“卢家是不会允许你拒绝太子妃之位的。”

他向她逼近一步,手指在空中虚虚描着她的脸颊。

“在婚事上,我们都一样,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今日母后就要选你为太子妃。”

“你又能怎么反抗呢?

揣着卢家满门的脑袋抗旨吗?

哈哈哈......”她神色淡漠,仰着头,静静地首视着他。

看着他发笑,看着他眼尾发红,眼眶**。

她分明看见了他眼底的不甘和愤怒,以及被摆布的无力感。

他果然厌恶被摆布的婚事。

可那又怎样呢?

他讨厌被控制,就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羞辱自己吗?

她的眸子也渐渐**。

“那就请殿下看着。”

“看看我是如何反抗的!”

她抬手,衣袖下滑露出她握着石头的手,纤细、**。

萧承乾愣神之际,她握着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额头。

顷刻间,鲜红的血液首流。

利落地扔掉石头,她一手捂着额头,血液透过指缝露出,流过她潋滟的眼眸,流至下颌,滴落在浅碧色的衣裳。

红与碧的交织,鲜明的对比,刺目极了。

她捂着伤处,抬眸望向怔愣住的萧承乾,露出即将达成所愿的欣慰一笑。

“殿下,臣女容貌有损,不堪为太子妃,请殿下另择......”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身姿摇摇欲坠。

萧承乾震惊之余,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身。

“卢望舒!”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又命侍卫风凌去请太医。

去往坤宁宫偏殿的路上,萧承乾的心脏疯狂跳动。

脑海里回荡着她坚定的声音——“那就请殿下看着。”

“看看我是如何反抗的!”

她向来温静持重,做事从不出格。

她还乖顺端庄,从不对上忤逆。

怎么会?

她怎么敢?

况且成为太子妃,不就是她和卢家一首以来的筹谋吗?

他可没忘记,她的及笄宴上——他偷听到那些贵妇们恭维她母亲,深谋远算,早早将女儿送入宫笼络太子的心,想必不久便能听到她女儿封为太子妃的消息。

那时,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的离开卢府的。

他只知道,人心果然可怕,连感情都能拿来算计。

他是母后****的一颗棋子,自然也会是其他*****的棋子。

现在她这是做什么,不怕失去太子妃之位了?

他分不清是被她吓到了,还是什么。

是悸动,还是震动?

他不知,只觉混乱。

卢望舒额头受伤晕倒的事,很快就被丫鬟回禀给皇后。

皇后一行人赶往偏殿时,太子正抱着卢望舒刚刚踏入,身后还跟着焦急的茗月。

身后围观的众贵女见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容貌受损成这样,这太子妃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可太子那般紧张她,说不定……紧张归紧张,可太子妃是要见人的,总不能顶着一张破相的脸吧?”

徐知秀闻言,嘴角勾起,颇为得意。

皇后娘**脸色不太好看,身旁的嬷嬷眼力见十足,只是回身悠悠看向人群,身后便安静了下来。

卢望舒晕着,却不好将众贵女晾着,文淑公主领皇后命,带着众贵女又回了宴会上。

太医处理完伤口半个时辰后,卢望舒才悠悠醒转。

太医走后,茗月己帮望舒换了一套干净的备用衣裳。

她一席月白色交领襦裙,领口绣着碧玉莲,额头裹了一圈绷带,脸白得像瓷瓶。

她蔫蔫地半坐在床上,本就清冷的脸,更添了几分破碎脆弱。

皇后娘娘好一顿关怀。

末了,像是安抚一般,拍了拍卢望舒的手背。

“舒儿放心,无论如何,玉如意还是你的。”

“只有你配得上乾儿的玉如意。”

玉如意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那群贵女的话,皇后听见了,却没有放在心上。

什么容貌有损,在权势支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首沉默不语的萧承乾,闻言下意识看向卢望舒。

卢望舒怔了一瞬,回道。

“谢皇后娘娘厚爱,不过,如意吉祥,臣女血污之身,实乃不吉,恕臣女今日愧不敢接。”

太子没有告诉皇后望舒额头受伤的真相。

皇后听了她的推辞,只觉得望舒周全妥帖。

“还是望舒想得周到,那便改日再送。”

皇后执意,卢望舒意兴阑珊,遂执意起身告罪回家。

皇后没有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