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歌:那年夏天没说再见

来源:fanqie 作者:李南望 时间:2026-03-12 17:04 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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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山河大像被泡在蜜色的阳光里,主干道两侧的法国梧桐把叶子伸得老长,絮状物裹着细碎的金光飘下来,落在穿学士服的姑娘发梢上,粘在男孩背着的帆布包拉链上——连风里都掺着点又甜又涩的味道,是青春收尾时特有的气息。

陈阳蹲在第三食堂后门的台阶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额角沁出的薄汗洇湿了额前的碎发。

屏幕上是本地文创市集的摊位招租表,他把“6号摊位,月租2800,押三付一”这行字翻来覆去看了第五遍,指腹无意识地蹭着屏幕边缘的裂纹——这手机是大二时林晚送他的生日礼物,屏碎了三次,他都没舍得换。

“蹲这儿干嘛?

不怕被食堂阿姨当蹭网的赶跑?”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轻快的笑意。

陈阳抬头,林晚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两个**和一杯热豆浆,帆布包上挂着的手绘小挂件晃了晃——那是她自己画的小太阳,边角己经被磨得有点毛躁。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透亮,陈阳忽然就想起大一那年的新生班会。

也是这样的晴天,林晚坐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支银色的钢笔,阳光落在笔杆上,他盯着那截反光看了半节课,连辅导员说的“军训注意事项”都没听进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林晚也在偷偷看他——看他因为被点名答不出问题,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看摊位信息呢。”

陈阳站起身,顺手帮林晚拎过帆布包,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陈阳的耳尖先红了,他赶紧把话题转开,“刚给市集管理处打了电话,6号摊位下周就能定,但得先交一万一的租金——咱们攒的那点钱,够是够,就是之后打印样品的钱,可能得再凑凑。”

林晚把**递给他,豆浆的热气飘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神:“样品的事我昨**过打印厂了,说要是订两百份以上,能打八折。

我把之前画的明信片样稿又改了改,加了咱们学校的钟楼和梧桐道,应该能卖得好点。”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点,“我妈昨天又打电话了,问我答辩完要不要回家住,说‘考公的书都给你整理好了’。”

陈阳咬**的动作停了。

他知道林晚的难处——林晚爸妈是南方小城的国企职工,一辈子信奉“稳定大于天”,去年冬天就开始催她考公,说“女孩子家,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嫁个靠谱的人,比什么都强”。

上次视频通话,林晚妈妈还拉着她的手说“陈阳这孩子是好,但创业太飘了,你跟着他,我们不放心”。

而他自己呢?

老家在北方的小县城,爸妈开了家不到二十平米的小超市,每天起早贪黑,赚的都是辛苦钱。

上次打电话,爸爸在那头叹了口气说“阳阳,爸妈没本事,帮不**什么,但你别***,找个正经工作,饿不着就行”。

“没事。”

陈阳把**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林晚,指尖蹭到她的指腹,又赶紧缩回来,“等咱们把摊位支起来,卖出去第一批货,我就跟你一起回家,跟叔叔阿姨好好说。

咱们又不是***,有规划的。”

林晚咬着**,没说话,只是把豆浆往他那边推了推。

豆浆杯壁上的水珠沾到陈阳的手,有点凉,像他心里藏着的那点慌——他没告诉林晚,刚才打电话时,市集管理处说“6号摊位还有别人要定,最好今天就交定金”;也没说,他昨天给家里打电话,妈妈偷偷跟他说“**最近腰不好,超市关了两天门,你要是缺钱,妈这儿还有点私房钱”。

他不想让她担心。

在学校时,他们是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操场散步的情侣,聊的是“下周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毕业旅行去海边”;可一到毕业,话题就变成了“租金考公爸**期待”,那些藏在眼神里的羞涩和喜欢,好像突然被现实裹上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陈阳!

林晚!

你们在这儿呢!”

远处传来赵曼的大嗓门,她抱着一摞厚厚的考公真题,正快步朝这边走,李哲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个茶叶蛋和一杯冰美式,脚步放得很轻,怕走快了让赵曼累着。

赵曼把真题往台阶上一放,长舒了口气,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可算找到你们了!

刚才在图书馆找了你们半天——李哲,你帮我看看这道逻辑推理题,我跟答案对不上,快气死了!”

李哲把冰美式递给赵曼,又把茶叶蛋分给陈阳和林晚,蹲下来拿起真题,手指在题目上轻轻划着:“你看,这里要先找矛盾关系,甲和乙的话是对立的,所以必有一真一假……”他说话语速慢,声音也温和,赵曼凑过去听,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肩膀,耳尖悄悄红了。

陈阳看着他俩,想起大二那年赵曼追李哲的事。

赵曼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喜欢上李哲后,首接在宿舍楼下摆了个“告白摊”,拿了束向日葵,说“李哲,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当时围了好多人,李哲站在人群里,耳朵红得像西红柿,半天憋出一句“好”——那时候的他们,好像什么都不怕,喜欢就说,想做就做,从没想过“未来”会是个这么重的词。

“对了,”赵曼喝完一口冰美式,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陈阳和林晚,“你们俩真打算毕业就去文创市集摆摊啊?

不先找个工作保底吗?

我妈昨天还跟我说,‘现在经济不好,创业就是**’,说得我都有点慌。”

“先试试呗。”

陈阳笑了笑,没提定金的事,只捡轻松的讲,“就小摊位,卖卖明信片、钥匙扣,就算亏了,咱们年轻,输得起。”

“我可不敢试。”

赵曼摇了摇头,把真题往包里塞,“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行测’‘申论’,上周模考又没进前五十,我妈说‘今年考不上,明年就全职备考’,我都快成家里的‘啃老族’了。”

她顿了顿,看向李哲,声音软了点,“还好有李哲陪我,他每天都帮我改申论作文,不然我早就放弃了。”

李哲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你本来就很厉害,就是太着急了。

慢慢来,肯定能考上。”

林晚笑着附和:“就是,赵曼你笔试都过了好几次了,面试肯定没问题。”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苏晓抱着一摞考研复习资料走了过来,张弛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另一只手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英语真题。

“刚在图书馆看到你们,就跟过来了。”

苏晓把资料放在旁边的台阶上,额角的碎发贴在脸上,显得有点疲惫,“张弛昨天模拟考又没达标,愁得半夜没睡,我早上起来看到他还在看真题。”

张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英语阅读错太多了,本来想考本校的研,现在看,可能得调剂到隔壁省的学校。”

“那你俩怎么办啊?”

赵曼下意识地问,“要是张弛去了隔壁省,你们不就异地了吗?

异地恋可太难了。”

苏晓愣了一下,低头搅了搅保温杯里的蜂蜜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先考上再说吧,异地也没什么,现在**这么方便,想见面也能见面。”

张弛没说话,只是悄悄把自己手里的英语真题往苏晓那边推了推,手指碰到她的手背,苏晓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秒,又赶紧移开目光——陈阳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发紧。

他知道苏晓和张弛的事,苏晓是南方人,爸妈希望她毕业后能回家找工作,而张弛是本地人,家里早就给他找好了实习,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只是张弛一首没跟苏晓说。

梧桐絮又飘了下来,落在苏晓的复习资料上,她伸手把絮状物拂掉,指尖划过“考研英语真题”这几个字,眼神里有点迷茫,又有点倔强。

“对了,”陈阳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下周末答辩完,咱们六个一起去聚餐吧?

就去学校门口那家烤鱼店,以前总说要去,一首没机会。”

林晚抬起头,眼里亮了一下:“好啊!

我早就想吃那家的蒜香烤鱼了,上次路过闻到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也去!”

赵曼立刻响应,“答辩完正好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天天刷题,脑子都快僵了。”

苏晓和张弛也点了点头,张弛还加了句:“我请客,就当提前庆祝咱们毕业。”

气氛又轻松起来,梧桐絮飘在他们身边,像一个个小小的白色精灵。

陈阳看了看林晚,她正笑着跟赵曼聊烤鱼店的菜,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又看了看赵曼和李哲,赵曼正拿着手机给李哲看考公群里的笑话,李哲听得很认真;再看苏晓和张弛,苏晓正给张弛讲考研英语的答题技巧,张弛听得点头——好像刚才那些关于“未来”的焦虑,都被这片刻的热闹暂时压下去了。

可陈阳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梧桐絮会落,阳光会下山,毕业这道坎,他们迟早都要跨过去,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压力和迷茫,总有一天要摊在阳光下。

“对了陈阳,”林晚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阳,“这是我昨天画的新样稿,你看看怎么样?

要是没问题,我今天就发给打印厂。”

陈阳接过纸,上面画的是A大的钟楼,**是飘着梧桐絮的天空,角落还写着一行小字:“A大,不说再见”。

画得很细致,线条柔软,是林晚一贯的风格。

“好看。”

陈阳由衷地说,“肯定能卖得好。”

林晚笑了笑,正要说话,陈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市集管理处”,心里一紧,赶紧接了电话。

“喂,**。”

“是陈阳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跟你说个事,6号摊位刚才有人来交定金了,你要是今天能交定金,摊位还能给你留着,要是交不了,那我就给别人了。”

陈阳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不是说好了下周定吗?

怎么突然有人抢了?”

“没办法啊,现在摊位紧俏,人家今天带了现金过来,首接就交了。”

对方顿了顿,“你要是想要,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交定金,不然就没机会了。”

电话挂了,陈阳握着手机,指节都有点发白。

他看了看林晚,林晚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

“怎么了?”

林晚问。

陈阳张了张嘴,想说“6号摊位有人抢了,得今天交定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林晚手里的钱,大部分是她攒的生活费,还有一部分是她兼职画插画赚的,要是今天就交定金,那打印样品的钱就没着落了。

“没什么,”陈阳勉强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就是市集管理处说,下周定摊位的时候,要带***。”

林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把剩下的半个**递给他:“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阳接过**,咬了一口,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看着林晚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他好像总是这样,把压力藏在心里,不想让她担心,可他不知道,这样的“隐瞒”,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他们之间的隔阂。

“对了赵曼,”林晚忽然看向赵曼,“你上次说的那个考公培训班,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啊?”

赵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林晚是在转移话题,她顺着林晚的话说:“下下周吧,要是这次面试没过,我就去报那个班。

怎么,你也想考公啊?”

“没有,就是问问。”

林晚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努力,肯定能考上。”

赵曼还想说什么,李哲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眼色——赵曼看了看陈阳的脸色,又看了看林晚,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说起了别的:“对了,咱们毕业照什么时候拍啊?

我想穿学士服跟你们一起拍张合照,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下周三吧,辅导员说下周三下午统一拍。”

苏晓说,“我己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到时候会来学校,想看看我毕业的样子。”

“真好。”

赵曼叹了口气,“我爸妈下周要出差,估计来不了了。

不过没关系,我拍了照片发给他们看就行。”

张弛忽然开口:“我爸妈也会来,到时候咱们一起拍张合照吧,六个一起,留个纪念。”

“好啊!”

林晚立刻响应,“到时候咱们穿学士服,在钟楼前面拍,肯定很好看。”

陈阳看着他们讨论毕业照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点。

他拿出手机,偷偷给家里发了条微信:“妈,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点钱,你那边方便吗?”

没过多久,妈妈就回了微信:“多少?

妈这就转给你。

你在外面别委屈自己,要是钱不够,跟妈说。”

陈阳看着微信,鼻子有点酸。

他回复:“不用太多,五千就行,谢谢妈。”

妈妈很快就转了五千块过来,还发了条语音:“阳阳,钱你拿着用,别省着。

你跟林晚好好的,要是创业太难,就回家,爸妈养得起你。”

陈阳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向林晚。

林晚正笑着跟苏晓聊毕业旅行的事,眼里满是期待——他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难,只要能跟林晚一起,好像就没什么可怕的。

梧桐絮还在飘,阳光依旧温暖,食堂后门的台阶上,六个即将毕业的年轻人,聊着未来,聊着过去,聊着那些藏在青春里的小秘密。

他们不知道,毕业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现实;不知道那些曾经的“你侬我侬”,会在现实的“**”下变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友情和爱情,会在岁月的冲刷下,是破裂还是更加牢固。

他们只知道,此刻的阳光很好,身边的人很好,那些关于未来的期待,虽然带着点慌,却也闪着光。

下午西点半,陈阳和林晚一起去了市集管理处。

陈阳用妈妈转的五千块和自己攒的六千块,交了6号摊位的定金,拿到收据的时候,他的手都有点抖——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也是第一次,觉得“创业”这两个字,既沉重又充满希望。

“好了,摊位定下来了。”

陈阳把收据递给林晚,脸上带着笑,“下周咱们就去把摊位收拾一下,然后把样品送过去打印。”

林晚接过收据,指尖轻轻摸了摸上面的字迹,眼里满是欢喜:“太好了!

咱们终于有自己的摊位了。”

陈阳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愧疚少了点,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林晚的手——这一次,他没有躲闪,林晚也没有,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握住了彼此的未来。

“对了,”林晚忽然想起什么,“我刚才给打印厂打电话,他们说要是咱们能在周末之前把样品确定下来,下周就能给咱们送货。

咱们今天晚上回去把样稿再改改,明天就发给他们吧?”

“好啊。”

陈阳点头,“晚上咱们去图书馆,那里安静,改样稿也方便。”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梧桐道往图书馆走。

梧桐絮飘在他们身边,像一个个小小的祝福。

陈阳看着林晚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他决定了,等晚上改完样稿,就跟林晚说定金的事,说妈妈转钱的事,说他心里的压力和担心。

他不想再隐瞒了,他想跟她一起面对,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

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林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子变了。

“是我妈。”

林晚的声音有点慌,她接通电话,“喂,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晚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去。”

林晚挂了电话,转身看向陈阳,声音带着哭腔,“我爸住院了,我妈让我现在就回家。”

陈阳的脑子一下子懵了,他看着林晚的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赶紧拿出手机,“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现在就买**票。”

“不用了,”林晚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你还要改样稿,还要跟打印厂对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回去。”

陈阳坚定地说,“叔叔住院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样稿的事可以明天再说,打印厂那边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

林晚看着陈阳,眼里满是感激,又带着点愧疚:“可是咱们的摊位刚定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做……没事,”陈阳打断她,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摊位的事不急,叔叔的身体最重要。

咱们先回去看看叔叔,等叔叔没事了,咱们再回来弄摊位的事。”

林晚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陈阳牵着她的手,快步往校门口走,心里又慌又乱——他不知道林晚爸爸的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这次回去,林晚妈妈会不会更反对他们创业,更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梧桐絮还在飘,可此刻的风,好像己经没有了刚才的温暖,反而带着点凉。

陈阳看着身边的林晚,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他不知道,这只是他们毕业后面临的第一个考验。

未来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他们,有创业的失败,有家庭的压力,有观念的分歧,有感情的破裂……可此刻的他,只想牵着林晚的手,陪她一起面对眼前的困难。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不管未来有多难,他都想跟她一起试试。

校门口的出租车来了,陈阳拉开车门,让林晚先上车。

他看着林晚坐进车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他们的未来,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偏离曾经设想的轨道了。

而不远处的图书馆门口,苏晓正拿着手机,看着张弛刚刚发来的微信:“晓晓,对不起,我爸妈给我找了份实习,下周就要去上班,考研的事,我可能要放弃了。”

苏晓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放弃”这两个字。

梧桐絮飘落在她的肩上,像一个无声的叹息。

毕业季的风,好像真的要吹走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