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不可知
,床上挂着的老式纱网蚊帐有些泛黄,网眼又密又小,其实跟挂了块布差不多,只是略比布料透气些,隔着蚊帐,姐妹几个看不清床内的情况,之透过泛黄的蚊帐看到背对着她们侧躺的陈清仪,以为她是睡着了,黄嘉欣小小声的喊道:妈,米汤我那进来了,你快起来喝吧,已经放凉了,一旁的黄嘉丽就上前,一把把蚊帐掀开了.,十月中的南方,天气还是比较炎热的,陈清仪在床上侧躺着,她背上的衣服有一点汗湿,**上有隐隐约约的血渍晕出,一手枕在头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一个小布巾包裹,包裹里面里面包着一个红滋滋的皱巴巴的小猴子。,都只记得第一次见到黄衍平那时候只觉得好红,是烧红的火钳的那种明亮的通红,红到黑色的头发丝不细看都会被忽略的那种红,又像是可以透过皮肤看到血肉的那种刺眼的明亮的血红色。哇,妈果然又生了妈,这个是老弟还是老妹妈,是老弟还是老妹
姐妹几个看到新生的小婴儿都很激动,又有点害怕,怕又是女儿,但毕竟还是小孩,想到什么,一下子太好奇了,就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
陈清仪这时也不恼这几个叽叽喳喳地女儿,嘘了一声,
嘘,小点声,老弟刚喝完奶,刚睡着,吵醒了要哭的,你们快去吃饭,去学堂要迟到了
姐妹几个听到老弟,一瞬间炸开了锅,但又怕吓到小小的弟弟,捂着嘴上蹦下跳了好一会,又凑到床边小声地说,
妈,给我们看看老弟嘛
陈清仪无奈地瞥了一眼几个女儿,伸手掀开了包裹着小婴儿地小被子,把小雀雀露了出来给姐妹几个看,他们看完欣喜不已,又欢天喜地了一会儿,就出门把饭吃了,收拾好去学校午休去了。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女儿们刚去学校不久,原本在**打工的黄老四就回到了家里,可能因为地里的水稻过段时间就要成熟可以回来收割了,也有可能是预计老婆生产就在这几天了,黄老四就辞了工回来了,他也没想到赶早不如赶巧,坐了一整夜摇摇晃晃的大巴车,回来得正正好。
回到家看着新生的小儿子,黄老四刚开始还不敢相信,等到掀开小被子,确认了是个带把的男孩,不知道有多高兴,欢天喜地的又蹦又跳,等缓过劲来,又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左思右想,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
空荡荡的土房房间,楼层高度低,采光差,墙体底下一截是青砖,上面是土坯,天花板是木板的,楼上面那间房也是他们家的,女儿全部住上面,楼梯在外面走廊右边,靠里是一张床,床尾与墙之间的空隙里,从天花板梁木上吊下来两个绳子,吊着一根和床一样宽的竹竿,上面搭着全家人四季的衣服、蚊帐被罩,垒在一起,也没把竹子压弯,可见上面也没几件衣服,里面墙上是一个小小的窗户,木窗开着通风,外面就是后山的土坡,草深木茂的,没有采光,显得黑洞洞的。
转过身来看,床头是一张只有两个抽屉的书桌,上面有两把锁,里面是全家的家当,桌子旁边是两个垒起来的樟木箱,那是陈清仪带过来的嫁妆,看起来还很新,质量很好的样子,跟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再看看外面,一个盆装着包着黄纸的胎盘,黄老四心想
这个得找个人算算地方,找个时间埋了。
旁边就只有几张矮矮的凳子和一张条凳,连张小桌子都没有。
外面墙上有个小窗户,四五十厘米宽,高也是四五十厘米,窗户旁边就是门口,门和窗之间的墙角处放着一口缸,藏在门后面,是**用的,也叫尿缸,因为**是公家的**,在外面放柴火的牛棚旁边,离正屋有一定的距离,晚上起夜就用尿缸解决,现在虽说没分家,但已经分开田地各自种,分开厨房各自煮饭了,自已家的尿收集起来,可以浇菜。家家户户都这样。就是平时在客厅放饭锅的地方和尿缸只隔了一个房门而已,偶尔会飘来一点味道。
黄老四盯着尿缸看了一下,脑子中规划了一下,
看来这几天因为快生了,清仪肯定身子不舒服,累坏了,尿缸都快满了,待会得赶紧清理一下了,
黄老四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就是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没看出来也就算了,不纠结,稀罕儿子比较重要,又走回床边坐在床沿上,一边轻轻地帮陈清仪按**肚子,一边看着床上的小儿子,美滋滋地欣赏着小婴儿红红地小脸,
一转身看着床头的小桌子,上面只有一个碗,里面还有半碗没喝完的米汤,上面已经结了一层米皮,瞬间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站起来了,震惊的问陈情仪,
你就吃这个?
陈清仪侧过身来看着黄傅生,一脸无奈的道,
不然呢,我还能吃什么?
黄傅生一脸的不可思议,说道,
妈不知道你生了吗?你没跟他说吗?怎么不杀鸡熬汤给你吃?
陈清仪似笑非笑的说
你有儿子这个事,别说村里了,整个石岭镇怕都知道了,**知不知道,你做她儿子三十几年了,还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吗?她是什么样的人吗?早上我生完,自已捡的儿子,孩子的胎衣都是我自已剥的,床铺被罩是我自已洗的,我就在外面的水泵那里洗的,你的好妈妈,就站在连廊上看着呢,就连中午的粥都是你那几个女儿煮的
陈清仪越说越激动,但声音还是压着的,
还想吃鸡?做什么春秋大梦,能有口粥吃都已经是大恩大德了,煮粥的米还是我娘家大哥上次来接嘉幸,嘉莹的时候一起送过来的呢,你家的米早就被计生办的人搬空了
面对着黄傅生一脸错愕的样子,陈清仪继续输出
你们一家子有一个好东西吗?我刚生完,我不奢求你们黄家人对我有多好,因为我也不指望他们,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只隔着一堵墙而已,早上八点生完,现在下午三点了,你们家就没一个人进来过这个房门,哪怕是敲门问一下呢?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你们家亲生的,跟欠他们的一样,亲兄弟搞得好像我们家是什么脏东西一样,避你如蛇蝎,恨不得和你划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