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楼层不高,带着些许年代感,却打理得干净整洁。,动作利落地绕到副驾驶,替牧小时打开车门,伸手搀扶她时,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小心点,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目光扫过周围。,几个老人在楼下散步,一切都透着一种平实的生活气息。,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我们住三楼,没有电梯,慢慢走。”江鸣一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扶着牧小时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既提供了支撑,又不会让她感到被挟制。,墙壁上甚至贴着几幅稚气的儿童画,给这朴素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暖意。,江鸣掏出钥匙,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本来想换指纹锁的,一直没顾上。”钥匙**锁孔,发出清脆的转动声。
门开了。一股混合着阳光、淡淡柑橘香和一点点书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公寓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客厅连着开放式的小厨房,米白色的窗帘半开着,让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
家具是原木色的,样式简单,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柔软的灰色毯子,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和一個马克杯。
几盆绿植在窗台和角落生机勃勃地生长着,其中一盆吊兰的枝条垂落下来,绿意盎然。
墙上挂着几幅色彩宁静的风景画,看起来像是无名画作,却莫名和谐。
整个空间谈不上精致,却处处透着用心生活的痕迹,一种自然而然的温馨感包裹着牧小时。
这和她那个因为抑郁症而变得杂乱、冰冷的公寓截然不同,甚至比她记忆中任何一个所谓的“家”都更像一个家。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牧小时轻声问,语气里带着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恍惚和一丝……触动。
“嗯!”江鸣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夸奖的小动物,“虽然小了點,但是我們一起布置的,你看那个。”
她指着窗台上的一个憨态可掬的多肉盆栽,“是你非要买的,说它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猪。”
牧小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盆多肉确实胖乎乎的,有点可爱。
她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盆多肉的记忆,但江鸣语气里那种熟稔的亲昵,以及这个空间散发出的安宁气息,让她心中那堵坚硬的怀疑之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或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真的是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港*?扮演一个被爱着的人,总好过在真实的绝望中沉沦。
既然命运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哪怕是在谎言之上,她是否也可以尝试着……去触碰这份温暖?
“很舒服。”牧小时轻声说,这次,她嘴角扬起的弧度不再那么勉强,“感觉……很安心。”
江鸣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喜悦,她放下行李,走上前,似乎想拥抱牧小时,但又顾忌着她的身体状况和“失忆”可能带来的生疏,双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牧小时的手,语气柔软得不可思议:“你喜欢就好!你先坐,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再弄点吃的。你肯定累了。”
看着江鸣脚步轻快走向浴室的背影,牧小时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拂过那本翻开的书页。
书页边缘有些微卷,显示它被经常翻阅。
这个细节,比任何刻意的整洁都更能说明这里有人真实地生活着。
她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环顾这个小小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家的味道。
心中的天平在警惕和一丝微弱的渴望间摇摆。
最终,那份对“正常”和“温暖”的深切渴望,暂时压倒了疑虑。
好吧,牧小时对自已说,既然暂时无处可去,既然这个叫江鸣的女孩如此投入地扮演着深情的恋人,那么,她也好好扮演这个“失忆后归家的牧小时”吧。
至少在这里,她或许能喘口气,能暂时忘记那个在浴缸里逐渐冰冷的自已。
她决定,小心翼翼的拥抱着本就不属于自已的温馨。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轻快。
牧小时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灰色毯子柔软的绒毛。
这个“家”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试图说服她,这是一个真实、温暖、充满爱意的空间。
江鸣的表现无懈可击,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恰到好处的关怀,甚至记得她“以前”喜欢吃包子……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心慌。
水声停了。
江鸣擦着手走出来,看到牧小时怔怔地坐在那里,便走过来,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水放好了,温度刚好。要不要先去洗个澡解解乏?”她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牧小时能感觉到身边沙发垫的凹陷,能感受到江鸣身上传来的体温。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身体微微僵硬,但理智告诉她,对于“恋人”来说,这再正常不过。
她强迫自已放松下来,侧过头,看向江鸣那双褐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清澈见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担忧。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那个盘桓在心底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想知道,在这完美表象之下,到底藏着什么,是她的记忆出了错,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江鸣。”牧小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颤抖。
“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江鸣立刻凑近了些,眉头微蹙,伸手似乎想探她的额头。
牧小时微微偏头躲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们……真的是一对恋人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江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褐红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不是被冒犯的愤怒,也不是被质疑的委屈,而是一种极其短暂的、类似于……被戳破秘密的惊慌?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牧小时几乎以为是自已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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