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来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珍视。
“这是芸娘，”他说，“这两年我受伤失忆，是她救了我，照顾我。我决定纳她为平妻，日后与你姐妹相称。”
姐妹相称？
我守了十年活寡，伺候了**娘十年，给他生儿育女十年，到头来，要和另一个女人平起平坐？
“将军……”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却已经别过头去，温柔地对那女子说：“累不累？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东厢房，你先去歇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在他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妻子。
我只是个管家。一个不要工钱、任劳任怨、替他守着这个家的管家。
我没有闹。
我安顿好了那女子，安排好了一应用度，然后***孩子叫到跟前，嘱咐他们日后要孝顺父亲，也要尊敬那位“平妻”。
儿子问：“娘，你呢？”
我说：“娘要走了。”
可我没走成。
那晚，我喝下了她端来的“安神茶”。
毒酒入喉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门外娇声笑着：“将军，往后这府里就清净了。”
而他，只是笑。
意识消散前，我在心里问自己：苏阮，你这辈子，图什么？
什么也不图。
只是错付了。
再次睁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
我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大红嫁衣，手里攥着一块鸳鸯戏水的帕子。
窗外有鞭炮声，有喧嚣的人声，有人在喊：“新娘子准备好了没？将军府的迎亲队伍快到了！”
我怔住了。
这是……
门被推开，喜娘笑盈盈地走进来：“姑娘，快把盖头盖上，将军亲自来迎亲了！”
将军。
沈昭。
那个让我守了十年活寡、最后亲手毒死我的男人。
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尖泛白。
“姑娘？”
“出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们等着。”
喜娘愣住了。
我没有解释。
我闭上眼睛，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求娶我那天，也是这样热闹的场面。他说他早就倾慕于我，说娶了我一定会好好待我，说他常年在外征战，需要一位贤惠的妻子替他操持家务、孝敬父母。
他说得那样真诚，那样动人。
我信了。
我欢天喜地地嫁了。
然后呢？
我慢慢睁开眼。
窗外，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