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贯长安春

长安的晨光偏爱东市，鎏金般的日光漫过朱红门扉，将青石板路浸得温润透亮。

这里的繁华与西市截然不同，铺面鳞次栉比，皆是朱红立柱配铜环，幌子用绫罗绸缎绣就，“锦绣庄珍宝阁”的字样随风轻摆，贵气扑面而来。

往来行人衣着光鲜，佩玉鸣环，连空气中都飘浮着龙涎香与蜜香的混合气息，处处透着权贵聚集的精致与肃穆。

澞海棠站在一间空置铺面门前，指尖抚过门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木纹理细腻温润，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

铺面进深足有三丈，临街窗棂雕着“福运连绵”的纹样，铺内青石板地面平整光洁，墙角残留着前任店家留下的描金纹饰，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往日的精致。

“这是东市最核心的地段，左右皆是国公府、将军府常光顾的商号，客流量无需担心。”

谢泽卿站在她身侧，身着石青色锦袍，腰间墨玉麒麟扣在晨光下泛着幽光，语气淡然却难掩底气。

他今日特意换了这身沉稳装扮，既是为了契合东市的权贵氛围，也是为了给澞海棠撑场面。

澞海棠转头看他，眼中满是难掩的感激：“殿下，这铺面租金想必是天价，您竟能以三成市价拿下，还免去半年赋税，这份恩情，我实在无以为报。”

她在西市摆摊三月，深知东市寸土寸金，寻常商户就算掷千金也未必能租到这样的好地段，更别说减免赋税，这背后定然动用了不少人脉与势力。

谢泽卿轻笑，目光落在她眼底闪烁的光亮上，语气温和如春风：“你我是盟友，你的生意红火了，我的‘军费’自然源源不断，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己让人打扫干净，桌椅货架午后便到。

你想如何布置，尽管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差人去七皇子府通传一声便是。”

澞海棠用力点头，心中早己规划妥当。

前堂做售卖区，左侧陈列胭脂香膏，右侧摆放绣品首饰，靠窗设一方雅座，铺着软垫，供贵客歇脚试妆；后堂隔出小室，用作**与存货；后院开辟小花园，种上几株海棠花，既雅致又能呼应店名，还能为**胭脂提供新鲜花材。

“殿下放心，我定让‘海棠阁’不出三月，成为东市最红火的商号！”

她语气坚定，眼中燃烧着对未来的憧憬，指尖因激动微微收紧——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安稳”的可能。

谢泽卿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微动。

现实中那个总是带着怯懦与疏离的女孩，穿越后仿佛挣脱了束缚，这份鲜活与韧劲，比长安的繁花更动人。

他颔首道：“我信你。

宫中还有要事，先行回宫，晚些再来探望。”

目送谢泽卿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澞海棠立刻投入布置。

没过多久，工匠便送来成套的榆木桌椅与货架，打磨得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木清香。

她指挥工匠按规划摆放，自己则亲手擦拭货架，将带来的海棠花簪、桃花胭脂一一陈列。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三支精致的海棠珠钗，用**进贡的南珠与鸽血红宝石镶嵌，花瓣以染色细绒线层层缠绕，还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胭脂盛在各式描金瓷碟中，从浅粉到嫣红，再到复古的豆沙色，一应俱全，旁边放着玉簪供客人试色。

绣帕叠放在竹篮里，每一方都露出边角的绣纹，缠枝莲、并蒂莲、海棠花，针脚细密得如同春蚕吐丝，色彩雅致不俗。

她还在墙上挂了一幅亲手绣的《海棠春睡图》，图中海棠花娇**滴，仕女侧卧榻上，眉眼慵懒，引得路过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门口挂起烫**匾“海棠阁”，三字娟秀雅致，是她熬夜写就；两侧对联“海棠未语香先至，胭脂轻点韵自来”，横批“长安春驻”，字字透着巧思。

午后，“海棠阁”正式开业。

没有敲锣打鼓的喧闹，只凭牌匾与对联的雅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起初，行人虽好奇，却因掌柜是个荆钗布裙的年轻姑娘，心存疑虑，只驻足观望，无人贸然进店。

澞海棠并不急躁，坐在雅座上泡了一壶雨前龙井，静静等待。

她深知东市客人注重品质与格调，急于推销反而会引起反感。

没过多久，一位身着紫色衣裙、头戴金步摇的夫人带着丫鬟走进来。

这是镇国公夫人的陪房张嬷嬷，澞海棠在西市摆摊时曾见过几次，知道她是国公府的实权人物。

“姑娘，你这店里卖些什么？”

张嬷嬷语气带着试探，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眼神挑剔却难掩好奇。

澞海棠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笑容：“夫人、嬷嬷快请坐。

小女这里的胭脂香膏、绣品首饰，皆是亲手**，用料精良，做工精细，您不妨看看。”

她引着两人落座，亲手倒了茶，又拿起一支海棠珠钗递到镇国公夫人面前，“夫人，这支珠钗是小女得意之作，**南珠莹润，鸽血红宝石纯正，您试试？”

镇国公夫人接过珠钗，入手温润，弧度贴合发髻，红宝石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眼中闪过满意：“这珠钗倒是别致，多少钱？”

“回夫人，五十两银子。”

澞海棠语气平静。

这珠钗成本就达二十两，加上铺面租金与人工，五十两定价并不算高。

张嬷嬷惊呼：“五十两？

你这姑娘莫不是漫天要价？

一支珠钗而己，怎会这么贵？”

澞海棠不慌不忙，笑着解释：“嬷嬷有所不知，这南珠与红宝石皆是上等料子，采购便耗费不少银两。

而且这花瓣是小女用细绒线一针一线缠绕而成，耗时半月，每一处细节都力求完美。

您看这花瓣的层次感，珍珠的排列，绝非寻常珠钗可比。”

她拿起一支普通银钗对比，“寻常银钗只需打造塑形，这支珠钗工艺复杂数倍。

夫人身份尊贵，自然值得最好的物件。”

镇国公夫人闻言点头，她也是懂行之人，自然知晓珠钗价值。

“姑娘说得有理，这支我买了。

再看看胭脂，我最近气色不佳，想挑一款合适的。”

澞海棠心中一喜，连忙拿出几盒胭脂试色。

她手法轻柔，根据镇国公夫人的肤色推荐了豆沙色：“夫人，这款温柔大气，显气色又不张扬，日常或赴宴都合适。

而且是用桃花、玫瑰与珍珠粉制成，上色均匀还能滋养肌肤。”

镇国公夫人对着铜镜一看，果然气色好了许多，肤色也更细腻。

“就这款，包两盒。

再挑两方素雅的绣帕。”

“好嘞！”

澞海棠麻利打包，递到夫人手中。

夫人让丫鬟付了银两，笑着说：“姑娘手艺精湛，以后会常来光顾。”

有了镇国公夫人的开门红，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权贵家的夫人小姐们被海棠阁的雅致环境与精致物件吸引，纷纷进店挑选。

澞海棠应对自如，既不卑不亢，又能精准抓住客人喜好，推荐的商品往往一出手便被买下。

不到一个时辰，胭脂和绣帕卖出大半，几支精致珠钗也被抢购一空。

澞海棠清点账目时，指尖都带着笑意——开业半日，竟赚了两百多两银子，比西市摆摊一月还多。

傍晚时分，谢泽卿如约而至。

此时店内客人己散，澞海棠正将银子分门别类收好，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迎接：“殿下，您来了。”

谢泽卿看着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与地上的包裹，眼中露出赞许：“看来开业大吉。”

“托殿下的福，赚了两百多两！”

澞海棠兴奋地递上账本。

谢泽卿翻看了一眼，颔首道：“不错，比预想的好。

但你要注意，东市权贵云集，人心复杂，难免有人嫉妒你的生意。

尤其是三皇子的母妃丽妃，她娘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海棠阁的红火，定然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日后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澞海棠心中一凛，点头道：“殿下放心，我会留意的。

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告知您。”

谢泽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我的贴身麒麟佩，你拿着。

若有人刁难，出示这枚玉佩，一般人不敢轻易动你。”

玉佩质地温润，雕刻的麒麟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澞海棠握紧玉佩，心中暖流涌动：“多谢殿下，您想得太周全了。”

“盟友理应互相照应。”

谢泽卿语气平淡，眼中却藏着一丝温柔，“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住处。

东市夜晚虽有巡逻，终究不安全。”

澞海棠没有拒绝，收拾好账目与货物，跟着他走出铺面。

夜色渐浓，长安街上游人渐少，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光影。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殿下，您在宫中的处境，是不是很艰难？”

澞海棠忍不住问道。

她想起谢泽卿说过太后与三皇子处处打压他，心中难免担忧。

谢泽卿沉默片刻，缓缓道：“确实不易。

太后视我为眼中钉，三皇子把我当作夺嫡最大障碍，处处针对。

这三天，我己遭遇两次暗算，一次御膳房的饭菜被下药，一次御花园散步时，差点被高处掉落的花盆砸中。”

澞海棠心中一惊：“竟如此凶险！

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

谢泽卿眼底闪过寒芒，“母妃的仇，我必须报。

为了这个目标，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他转头看她，“小说里的剧情，你还记得多少？

尤其是三皇子和太后的罪证，还有隐藏的势力。”

澞海棠仔细回想：“小说里，三皇子与太后勾结外戚，**受贿，还培养死士铲除**，罪证大多藏在柳丞相府。

还有一个隐**物，是前太子旧部，手握他们谋害前太子的证据，但具体在哪里，我记不太清了。

另外，一个月后的祭天大典，三皇子会动手脚陷害您谋反，您一定要提前准备。”

谢泽卿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多谢你。

祭天大典我会留意，柳丞相府我会派人暗中调查。”

不知不觉到了澞海棠租住的民房，位于僻静小巷，虽简陋却干净。

“殿下，到了。

您快回宫吧。”

谢泽卿点头，却未转身：“你一个女子住在这里不安全，不如搬到我名下的别院，那里有护卫看守。”

澞海棠犹豫片刻，婉拒道：“多谢殿下好意，我现在的住处虽简陋，但也安全。

等生意再稳定些，我再考虑搬家。”

她不想过多依赖，毕竟他们只是盟友。

谢泽卿看出她的顾虑，没有强求：“也好。

这是飞鸽脚环，遇到危险就用飞鸽传书告知我。”

他递过一个小巧的银质脚环。

澞海棠收好脚环：“您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泽卿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澞海棠才走进民房。

接下来的日子，澞海棠全身心投入海棠阁的生意。

她不断推出新品：海棠花汁香水，清香淡雅；珍珠玫瑰面膜，滋润肌肤；还有款式新颖的绣品首饰，每一件都独具匠心。

海棠阁的名气越来越大，连宫中妃嫔都派人来采购，生意愈发红火，积蓄也渐渐丰厚。

她牢记谢泽卿的嘱咐，行事低调谨慎，从不与人争执，遇到难缠的客人也耐心应对。

但树大招风，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这日午后，海棠阁里来了一位身着华服的小姐，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她头戴金翠步摇，面色骄纵，眼神挑剔，正是三皇子的表妹，柳丞相的女儿柳嫣然。

柳嫣然一进店，就随手打翻了桌上的胭脂碟，嫣红的胭脂洒在青石板上，如同血迹般刺眼。

“什么破玩意儿，也配摆在东市售卖？”

她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澞海棠心中一沉，知道来者不善。

她强压怒火，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这位小姐，不知小女的商品哪里惹您不快了？

若是有问题，小女一定尽力弥补。”

“弥补？”

柳嫣然嗤笑一声，走**架前，拿起一支海棠珠钗，用力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珍珠与红宝石散落一地，精致的花瓣被摔得变形。

“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也敢卖五十两银子？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这支珠钗是澞海棠花费半月心血制成的，看着地上的残骸，她心疼不己，语气也冷了下来：“小姐，这支珠钗用料精良，做工精细，并非粗制滥造。

您随意损坏我的商品，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柳嫣然挑眉，示意家丁上前，“在这东市，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今天我不仅要损坏你的商品，还要砸了你的店！

给我动手！”

家丁们立刻冲上来，打砸店内的桌椅货架。

桌椅被掀翻，货架被推倒，胭脂香膏洒了一地，绣品被撕得粉碎，原本雅致的海棠阁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澞海棠连忙上前阻拦：“住手！

你们不能这样！”

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十几个家丁的对手，很快就被推倒在地。

手臂重重撞在桌角，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青布衣裙。

“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拖出去，好好教训一顿！”

柳嫣然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寒意传来：“谁敢动她？”

澞海棠抬头，只见谢泽卿带着几个侍卫快步走进来。

他看到店内一片狼藉，还有澞海棠手臂上的伤口，眼中瞬间闪过刺骨的寒芒，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嫣然看到谢泽卿，脸上的骄纵收敛了几分，但仍强装镇定：“七皇子殿下，这是我和这个小商贩的私事，与您无关，还请您不要多管闲事。”

“私事？”

谢泽卿走到澞海棠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语气冰冷如霜，“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人，就是与我有关。

柳嫣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东市肆意妄为，损坏他人财物，伤害他人身体，你可知罪？”

柳嫣然心中一慌，她知道谢泽卿虽低调，却深得皇帝喜爱，手中也有不少势力。

但她仗着柳丞相与三皇子的撑腰，仍强辩道：“殿下，是这个小商贩先冒犯我的，我只是教训她一下而己。”

“冒犯你？”

谢泽卿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伙计，“刚才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如实说来。”

伙计连忙上前，将柳嫣然进店后肆意打砸、动手伤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与澞海棠所言分毫不差。

柳嫣然脸色煞白，知道自己理亏。

她咬了咬牙，搬出靠山：“殿下，就算是我不对，她也只是个小小的商贩，您犯不着为了她跟我过不去。

我可是您的表妹，柳丞相的女儿！”

“表妹又如何？

丞相的女儿又如何？”

谢泽卿语气坚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损坏他人财物，伤害他人身体，必须赔偿损失，还要向澞掌柜道歉！”

柳嫣然没想到谢泽卿会如此不给面子，心中又气又恨，却不敢公然违抗。

她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赔就是了。

多少钱，你说个数。”

“我的店内损失，加上我受伤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一千两银子。”

澞海棠立刻说道。

她知道对付这种骄纵的大小姐，不能退让，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柳嫣然惊呼：“一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

“抢？”

澞海棠冷笑，“我这些商品皆是精工细作，价值不菲。

你损坏的珠钗五十两，其他胭脂绣品、桌椅货架加起来五百两。

我手臂上的伤口若是留下疤痕，影响容貌，这点赔偿难道还多吗？”

谢泽卿点头附和：“澞掌柜说得有理，一千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他转头看向侍卫，“若是柳小姐不愿赔偿，便将她带回宫中，交由父皇发落。”

柳嫣然又惊又怕，她知道皇帝最是看重法度，若是被带到皇帝面前，不仅自己要受罚，柳丞相也会受到牵连。

她只能咬牙说道：“好，我赔！”

说着，她让随身丫鬟取出一千两银子的银票，狠狠摔在地上：“给你！”

澞海棠弯腰捡起银票，小心翼翼收好，然后看着柳嫣然：“现在，请小姐道歉。”

柳嫣然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地看着澞海棠，却在谢泽卿冰冷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澞海棠毫不退让。

柳嫣然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对不起！”

谢泽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以后不准再踏足海棠阁半步！”

柳嫣然狠狠瞪了澞海棠一眼，带着家丁狼狈离去。

店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谢泽卿立刻从袖中取出伤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澞海棠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关切：“疼吗？”

澞海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一暖，摇了摇头：“不疼，多谢殿下及时赶到。”

若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

“是我考虑不周，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快动手。”

谢泽卿语气中带着自责，“以后我会派两个侍卫守在海棠阁附近，确保你的安全。”

处理好伤口，谢泽卿让侍卫留下来清理店内的狼藉，然后带着澞海棠回到她的住处。

“你好好休息，店内的事情不用操心，我会让人处理好。”

谢泽卿叮嘱道。

澞海棠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看着谢泽卿，忽然说道：“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们只是盟友而己。”

谢泽卿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或许，不仅仅是盟友。”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澞海棠看不懂的情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你是我唯一的故人，也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澞海棠心中一动，脸上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谢泽卿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澞海棠在家养伤，谢泽卿派来的人将海棠阁修缮一新，还添置了不少新的桌椅货架。

重新开业那天，镇国公夫人、平乐郡主等权贵夫人小姐纷纷前来捧场，海棠阁的生意比之前更加红火。

澞海棠也更加坚定了搞钱的决心，她知道，只有拥有足够的财富和势力，才能在这长安城里立足，才能不被人欺负。

而谢泽卿，也在她的帮助下，开始暗中收集三皇子和太后的罪证，为夺嫡之路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