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混世魔童

摄政王的混世魔童

清水载舟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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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冽,沈清辞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摄政王的混世魔童》是知名作者“清水载舟”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慕容冽沈清辞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冬。,疯狂地扑打着摄政王府的朱红大门,门檐上堆积的白雪足有半尺厚,将这座权倾朝野却又终年死寂的府邸,裹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白。王府之内,没有寻常世家冬日里的暖意融融,也没有欢声笑语,唯有长廊上巡逻的护卫,脚步轻缓如鬼魅,神色肃穆如寒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府中那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主人——摄政王,慕容冽。,无人不知慕容冽的名号,无人不惧怕这位年仅二十七岁便权掌朝野、威压帝王的摄政王。他是先...

精彩试读


,冬末。,却已少了几分冬日里的狂躁,皇城内外的积雪渐渐消融,露出了斑驳的青砖黛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气,却也隐约透着一丝初春的暖意。只是这份暖意,从未真正渗入过摄政王府的角落,这座权倾朝野的府邸,依旧如往日一般,死寂、冰冷,连风穿过长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让人窒息的压抑。,是摄政王府小主子慕念初的满月之日。,世家贵族子弟满月,必当大摆宴席,宴请亲朋好友、朝中官员,接受众人的道贺,锣鼓喧天,喜气洋洋,以此彰显家族的兴盛,也为新生儿祈福。可摄政王府的满月宴,却冷清得如同寻常日子,甚至比寻常日子还要死寂几分,没有锣鼓喧天的喜庆,没有宾客盈门的热闹,没有欢声笑语,唯有府中仆从们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以及清晏居内,偶尔传来的婴儿哭闹声,打破了这份死寂。,世人皆知。,钦天监奏报“凶煞降世,必克权贵”之后,“摄政王府魔童转世”的传闻,便如同野草一般,疯长蔓延,传遍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乃至天下各州府。人人都惧怕慕容冽的孤煞命格,如今又多了一个传闻中克权贵、招灾祸的魔童,更是避之不及,生怕靠近摄政王府半步,便会被凶煞之气沾染,惹来杀身之祸。,团子满月之日,偌大的皇城,竟没有一位权贵世家敢登门道贺,哪怕是平日里与慕容冽有过交集、不敢轻易得罪他的官员,也都选择了避而远之,唯有少数几位彻底依附慕容冽、早已没有退路的官员,敢偷偷派人送来贺礼,却也不敢让使者登门,只是将贺礼放在王府大门外,匆匆交代几句,便立刻离去,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招来灭顶之灾。,天刚蒙蒙亮,摄政王府的朱红大门便缓缓打开,守门的护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街道。不多时,便有几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在王府大门外,每辆马车旁,都只跟着一两个神色慌张的仆从,他们抱着包裹整齐的贺礼,快步走到大门前,递给守门的护卫,低声说道:“烦请侍卫大哥,将这份贺礼交给王府管家,就说……就说下官给小主子道贺。”
护卫接过贺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邀请他们进门。那些仆从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回到马车上,马车不敢停留,立刻扬鞭离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般场景,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前来送贺礼的人寥寥无几,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份,且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一人敢登门。守门的护卫将贺礼一一收好,送到管家福伯手中,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冷清。

福伯看着手中寥寥无几的贺礼,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与苦涩。他跟随慕容冽多年,早已习惯了王府的冷清,可今日是小主子的满月之日,这般冷清,还是让他心中难免有几分不是滋味。若是寻常世家的孩子满月,早已宾客盈门,贺礼堆积如山,可自家小主子,却因为出生时的异象,落得这般境地,连一句真心的道贺,都难以得到。

“福伯,这些贺礼,该如何处置?”旁边的小厮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他知道福伯心中不快,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等候吩咐。

福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沉声道:“先收好,登记在册,送到清晏居外的偏殿,等日后王爷询问,再如实禀报。另外,吩咐下去,今日府中一切从简,不必摆宴,也不必张灯结彩,只需要好好照料小主子和侧妃娘娘便可。”

“是,奴才遵旨。”小厮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传达福伯的吩咐。

福伯看着手中的贺礼,又抬头看了一眼清晏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想起了那个胖乎乎、眉眼间带着清冷的小主子,想起了他降生那日的异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世人皆称小主子是魔童,可在他看来,小主子不过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懵懂无知,可爱至极,哪里是什么魔童?可他也知道,流言可畏,一旦被贴上“魔童”的标签,小主子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而此刻,清晏居内,却是一片鸡飞狗跳,与府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团子已经满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团子长得出奇的快,原本小小的身子,变得愈发胖乎乎的,圆滚滚的脸蛋,白皙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一双眼睛,依旧明亮灵动,黑白分明,比刚出生时,多了几分狡黠,少了几分懵懂,仿佛能看懂周围的一切,偶尔眨一下眼睛,眉眼间,那份与慕容冽相似的清冷,便会显露出来,却又因为那份胖乎乎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丝毫没有传闻中“魔童”的凶戾之气。

只是,这位看似可爱的小主子,性子却异常顽劣,比寻常的婴儿,要难照料得多。自满月之日清晨起,团子便开始哭闹不止,哭声洪亮,穿透力极强,响彻整个清晏居,任凭乳母、丫鬟们如何哄劝,都无济于事。

清晏居的主殿内,乳母抱着团子,不停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团子的后背,柔声哄劝着:“团子乖,团子不哭,乳母在这里,乳母给你喂奶好不好?”

说着,乳母便准备给团子喂奶,可团子却猛地***胖乎乎的身子,推开乳母的手,哭得更加厉害了,小嘴巴撅着,小脸蛋涨得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乳母的衣襟上,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委屈,反而透着一丝狡黠,仿佛在故意哭闹,以此来引起众人的注意。

旁边的几个丫鬟,也纷纷围了过来,有的拿着拨浪鼓,在团子面前轻轻摇晃,“咚咚咚”的声音,清脆悦耳;有的拿着绣着小兔子的锦帕,在团子眼前晃来晃去,柔声哄道:“小主子,乖,你看这个拨浪鼓,多好看啊,不哭了好不好?小主子,你看这个小兔子,多可爱,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可无论她们怎么做,团子依旧哭闹不止,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哭声越来越洪亮,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蹬腿、挥手,把乳母手中的拨浪鼓一把挥落在地,“啪嗒”一声,拨浪鼓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乳母脸色一白,连忙弯腰,想要去捡地上的拨浪鼓,可怀里的团子,却哭得更加厉害,扭动得也更加厉害了,险些从乳母的怀里挣脱出来。乳母吓得连忙稳住身形,紧紧地抱住团子,脸上露出了无措的神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道:“小主子,乖,不哭了,都是乳母不好,乳母不该让你生气,你不哭了好不好?”

她照料团子一个月,深知这位小主子的性子,顽劣不堪,脾气又大,一旦哭闹起来,便很难哄好。可今日,团子的哭闹,却比往日更加厉害,无论她们如何哄劝,都没有丝毫效果,她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怎么办?乳母,小主子一直哭,这样下去,会不会哭坏身体啊?”一个丫鬟看着团子通红的小脸,神色焦急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恐惧。若是小主子哭坏了身体,王爷追究起来,她们所有人,都难逃责罚。

乳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已经试过所有的办法了,可小主子就是不肯停,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另一个丫鬟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要不……要不我们去禀报福伯?让福伯想想办法?或者,去禀报王爷?”

“禀报王爷?”乳母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连忙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禀报王爷!王爷性子阴鸷,冷漠寡言,最讨厌有人打扰他,更何况,小主子今日哭闹不止,若是让王爷知道了,王爷必定会生气,到时候,不仅我们会受到责罚,恐怕连小主子,都会受到牵连。”

她们都知道,慕容冽对团子,从来都没有半分温情,当初团子降生,王爷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留着便可,勿扰我”。这一个月来,王爷从来没有来过清晏居,也从来没有询问过团子的情况,显然,对这个孩子,并不上心。若是她们因为团子哭闹,去打扰王爷,恐怕只会自寻死路。

“那怎么办?”丫鬟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无措的神色,看着怀里依旧哭闹不止的团子,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却又无可奈何。

团子依旧在哭闹,哭声洪亮,震得人耳朵发疼,可他的眼睛,却偷偷地从乳母的肩膀上探出来,扫视着殿内的丫鬟和乳母,看着她们无措、焦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哭声也下意识地小了几分,可很快,又再次放大,仿佛在享受这种被众人围着、哄着的感觉。

他虽然只有一个月大,却仿佛天生就懂得察言观色,懂得用哭闹来拿捏身边的人。他知道,这些乳母和丫鬟,都怕他哭闹,怕他出事,所以,只要他一直哭闹,她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哄着他、顺着他。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格外喜欢。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沉稳而有力,节奏均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殿内的喧闹与哭闹声,瞬间小了几分。

乳母和丫鬟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不停地发抖,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恐惧地看向殿门口。她们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这是摄政王慕容冽的脚步声。

王爷怎么会来清晏居?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紧紧地低着头,生怕被慕容冽注意到。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清晏居,更没有想到,王爷会在团子哭闹不止的时候,出现。

而怀里的团子,原本还在哭闹不止,可当他听到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时,哭声却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他猛地停止了扭动,小小的身子,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从乳母的肩膀上探出来,朝着殿门口望去,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透着一丝浓浓的好奇与探究。

他知道,这个脚步声的主人,就是他的老爹——那个冷漠寡言、人人惧怕的摄政王慕容冽。虽然他只在降生那日,见过这位老爹一面,虽然那时候,他还懵懂无知,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老爹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一股冰冷而威严的气息,与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慕容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殿门口。

他依旧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低调而奢华,却又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身形挺拔,面容俊美无俦,剑眉紧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一般,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的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神色依旧阴鸷冷漠,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殿内,当他看到地上碎成两半的拨浪鼓,看到乳母和丫鬟们无措恐惧的神色,看到乳母怀里,那个胖乎乎、安安静静的团子时,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动,依旧冰冷刺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爷……”乳母抱着团子,小心翼翼地跪倒在地上,浑身不停地发抖,声音颤抖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奴……奴才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旁边的丫鬟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殿内响起了整齐的磕头声,“砰砰砰”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慕容冽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她们起身,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乳母怀里的团子身上。他的目光,冰冷而平静,没有半分温情,也没有半分厌恶,就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般,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准备移开目光。

可就在此时,团子却突然动了。

他猛地***胖乎乎的身子,挣脱了乳母的怀抱,小小的身子,顺着乳母的手臂,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他没有哭闹,也没有害怕,反而撑着胖乎乎的小手,踉踉跄跄地朝着慕容冽的方向爬去。

他的动作,还很笨拙,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般,可他却异常坚定,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慕容冽的脚边,一边爬,一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脸上,带着一丝倔强与好奇。

这一幕,让殿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乳母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想要起身,去把团子抱回来,可她又不敢,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声音哽咽地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主子不懂事,冒犯了王爷,求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

丫鬟们也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心中充满了恐惧。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小主子竟然会如此大胆,竟然敢挣脱乳母的怀抱,爬到王爷的脚边,冒犯王爷。要知道,王爷性子阴鸷狠戾,**如麻,若是惹得王爷生气,小主子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她们所有人,也都会被牵连其中。

慕容冽也停下了脚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随即,又被浓浓的阴鸷取代。他低头,看着那个朝着自已爬来的小小的身影,看着他笨拙的动作,看着他那双明亮而好奇的眼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活了二十七年,见过无数人,有敬畏他的,有惧怕他的,有讨好他的,有算计他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大胆,如此毫无忌惮地,靠近他,更何况,还是一个只有一个月大的婴儿。

这个孩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顽劣不堪,不知天高地厚。

团子很快,便爬到了慕容冽的脚边。他停下了动作,撑着胖乎乎的小手,抬起头,仰着圆滚滚的脸蛋,静静地看着慕容冽。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慕容冽的脸,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冷漠的老爹——剑眉、寒眸、高挺的鼻梁、冷硬的薄唇,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可团子却丝毫不惧,反而对着慕容冽,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懵懂而可爱的笑容,小嘴巴还不停地“咿咿呀呀”着,仿佛在和慕容冽打招呼。

片刻之后,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慕容冽玄色锦袍的衣摆,紧紧地攥在手里,小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生怕慕容冽会突然离开一般。

衣摆被攥住,慕容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小小的、温热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已的衣摆,带着一丝微弱的力量,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这股暖意,很微弱,却仿佛穿透了冰冷的锦袍,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那颗早已冰冷麻木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脚,想要甩开那只小小的手,想要呵斥这个冒犯他的顽劣孩童,甚至想要动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扔到一边。可当他低头,再次看到团子那双明亮而好奇的眼睛,看到他那张胖乎乎、带着懵懂笑容的脸蛋时,抬起的脚,却又缓缓放了下来,呵斥的话语,也咽回了肚子里,动手的念头,也瞬间消散了。

他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已衣摆的小手,看着那个仰着头、静静地看着自已的孩子,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阴鸷,有疑惑,有不屑,却唯独没有半分杀意,也没有半分怒意。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动手驱赶,只是依旧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团子,神色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温情。

殿内,依旧一片死寂,乳母和丫鬟们,依旧跪在地上,浑身不停地发抖,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偷偷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王爷竟然没有生气,竟然没有动手驱赶小主子,竟然任由小主子,抓着他的衣摆。

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阴鸷狠戾、**如麻的摄政王吗?

团子似乎察觉到了慕容冽没有生气,也没有要驱赶他的意思,胆子变得更大了。他抓着慕容冽衣摆的手,又用力攥了攥,然后,竟然缓缓地站起身,笨拙地想要顺着慕容冽的衣摆,往上爬,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模样可爱至极。

慕容冽眉头一蹙,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可刚伸出手,又猛地顿住了,随即,缓缓地收了回来,依旧冷漠地看着他,任由他笨拙地往上爬。他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任由这个顽劣的孩子,冒犯自已;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没有生气;不明白,这个只有一个月大的孩子,为什么会让自已,产生一丝从未有过的波动。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慕容冽的骨肉,是这世上,唯一流着和他相同血脉的人。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身上那份毫无忌惮的顽劣,那份懵懂无知的好奇,与这冰冷死寂的王府,与他这孤煞一生,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细微的异样。

就在团子快要爬到慕容冽膝盖上的时候,他脚下一滑,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歪,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乳母吓得尖叫一声,想要起身去扶,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慕容冽的眼神,也瞬间一凝,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团子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团子被慕容冽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慕容冽冰冷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慕容冽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能闻到,慕容冽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一丝冰冷的寒气,格外独特。他没有哭闹,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慕容冽的衣襟,紧紧地攥着,然后,将小脑袋,轻轻靠在慕容冽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竟然安静地睡着了,小嘴巴微微抿着,偶尔,还会轻轻咂一下小嘴,模样可爱至极。

慕容冽抱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子,感受着怀里的重量,感受着那股淡淡的暖意,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茫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团子,看着他圆滚滚的脸蛋,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已衣襟的小手,眉头,依旧皱着,神色,依旧冷漠,可周身的气场,却似乎,柔和了一丝,那份冰冷的狠戾,也似乎,淡了一丝。

他抱着团子,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殿内,依旧一片死寂,乳母和丫鬟们,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她们看着王爷抱着小主子的模样,看着王爷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王爷,似乎,并没有世人所说的那般冷漠无情,他,或许,也有温柔的一面,只是,这份温柔,从未轻易展现出来。

片刻之后,慕容冽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没有了往日的威压,语气,也平淡了许多:“起来吧。”

“谢王爷!”乳母和丫鬟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低着头,依旧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慕容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恐惧。

“好好照料小主子和侧妃娘娘。”慕容冽淡淡地说道,目光依旧落在怀里熟睡的团子身上,声音平淡,没有半分情绪,“若是小主子再哭闹不止,不必刻意哄劝,也不必禀报我。”

“是,奴才遵旨!”乳母连忙应声,声音依旧颤抖,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慕容冽没有再说话,抱着怀里熟睡的团子,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他的脚步,依旧沉稳而有力,却比之前,轻柔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孩子。玄色的锦袍,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子,与他冰冷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透着一丝异样的和谐。

乳母和丫鬟们,看着慕容冽离去的背影,看着他怀里熟睡的团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恐惧,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与好奇。

“乳母,王爷……王爷竟然抱了小主子。”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乳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与疑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抱小主子,竟然没有生气,没有驱赶小主子。或许,在王爷的心中,小主子,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吧。”

另一个丫鬟,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刚才我看到,王爷看着小主子的眼神,虽然依旧冷漠,可似乎,柔和了一丝。或许,小主子,真的能温暖王爷的心,能打破那些不好的传闻吧。”

议论声,轻轻浅浅,不敢太大,生怕被远处的慕容冽听到。她们看着慕容冽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担忧。期待着小主子,能够平安长大,能够温暖王爷的心;担忧着,流言可畏,小主子日后,依旧会被世人排挤,被世人称为“魔童”。

慕容冽抱着团子,缓缓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风雪早已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落在怀里的团子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驱散了一丝冰冷的寒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团子,看着他圆滚滚的脸蛋,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已衣襟的小手,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动,依旧冰冷,可心中,那份细微的波动,却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活了二十七年,始终独自一人,在冰冷的权谋漩涡中挣扎,在尸山血海中前行,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用狠戾,伪装自已,保护自已。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已的一生,会有一个骨肉,会有一个孩子,如此毫无忌惮地,靠近自已,如此依赖自已。

这个叫做团子的孩子,出生时天降异象,被世人称为魔童,被世人避之不及,可他,却丝毫不惧自已的孤煞之气,丝毫不惧自已的冷漠狠戾,反而主动靠近自已,抓着自已的衣摆,依赖着自已。

或许,这个孩子,真的会成为他这孤煞一生之中,唯一的例外,唯一的牵挂。

不多时,慕容冽便抱着团子,来到了书房门口。守门的护卫,看到慕容冽抱着一个婴儿,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行礼:“王爷。”

慕容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抱着团子,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书房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书房的一角。慕容冽抱着团子,走到紫檀木书桌后,小心翼翼地,将团子放在书桌旁的软榻上,然后,轻轻抽出被团子攥着的衣襟,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团子依旧睡得很沉,小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做什么奇怪的梦,偶尔,还会轻轻扭动一下小小的身子,小嘴巴微微咂一下,模样可爱至极。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驱散了他眉眼间的那份清冷,显得格外柔软,格外可爱,丝毫没有传闻中“魔童”的凶戾之气。

慕容冽坐在书桌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软榻上熟睡的团子,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奏折,重新开始批阅。只是这一次,他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无波,深邃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批阅奏折的手,也比之前,轻柔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软榻上熟睡的孩子。

书房内,很安静,只有慕容冽批阅奏折的“沙沙”声,以及团子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打破了书房往日的死寂,也打破了慕容冽孤煞一生的冰冷。

软榻上,团子睡得很沉,可他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偷偷地打量着书桌后,那个冷漠的老爹。他看到,老爹正低着头,专注地批阅着奏折,剑眉紧蹙,神色依旧冰冷,可周身的气场,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刺骨,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团子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然后,又轻轻闭上了眼睛,继续假装熟睡。他知道,自已的这位老爹,虽然看起来冷漠寡言,狠戾无情,可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他刚才的哭闹,他的顽劣,他的主动靠近,都不是无意的,而是他故意为之。他就是要试探,这位冷漠的老爹,到底会不会生气,到底会不会在意他。

显然,他成功了。

老爹没有生气,没有驱赶他,反而抱着他,将他带到了书房,还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软榻上,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这说明,老爹的心中,并不是完全不在乎他,只是,老爹习惯了冷漠,习惯了伪装自已,不愿意轻易展现出自已的温柔。

团子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顽劣,更加调皮,一定要打破老爹的冷漠,一定要让老爹,真正在意自已,真正温暖起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什么魔童,他是摄政王府的小主子,是慕容冽的儿子,他要凭着自已的八百个心眼子,在这冰冷的摄政王府,站稳脚跟,还要护着他这位冷漠的老爹,打破那些不好的传闻。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书房内,将慕容冽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也将软榻上团子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父子二人,一个专注地批阅着奏折,一个安静地熟睡在软榻上,画面,温馨而和谐,与这冰冷死寂的摄政王府,与慕容冽孤煞狠戾的名声,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府外,关于“魔童降世”的传闻,依旧没有停止,依旧有很多人,惧怕团子,避之不及。可府内,这份微妙的温情,却在悄然滋生,在慕容冽与团子之间,悄然蔓延。

没有人知道,这份微妙的温情,会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团子的顽劣,会给慕容冽,给摄政王府,带来什么样的改变;更没有人知道,这个只有一个月大、藏着八百个心眼子的混世小魔王,日后,会搅动整个朝堂的风云,会温暖那个冰冷孤煞的摄政王老爹,会书写一段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独一无二的传奇。

书房内,慕容冽依旧在专注地批阅着奏折,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软榻上熟睡的团子身上,每一次,目光都会变得柔和一丝,每一次,心中的那份冰冷,都会融化一丝。他知道,从团子抓住他衣摆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或许,就会彻底改变;从团子降生的那一刻起,他这孤煞一生,或许,就会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软榻上,团子睡得依旧很沉,小脸上,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梦里,有温暖的阳光,有温柔的老爹,有欢声笑语,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冷漠疏离,只有无尽的温情与陪伴。

夜幕,渐渐降临,皇城,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摄政王府,依旧死寂冰冷,可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依旧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温情,这份温情,如同点点星火,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一丝冰冷,足以照亮慕容冽与团子,日后前行的路。

孤煞王爷与混世魔童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一场围绕着温情、权谋、流言的大戏,也在这冰冷的摄政王府,缓缓拉开了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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