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为契,红妆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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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更,周巧儿
主角
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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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血字为契,红妆索命》,主角分别是李三更周巧儿,作者“作者琴”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今夜必须完婚。,发现嫁衣下根本没有肉身。:“夫君,该洞房了……”---,是爷爷起的。说他命硬,生在旧历七月半子时三刻,阴气最重也最邪性的时辰,得起个能镇得住的贱名。他从小听着这故事长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也并未觉得这名字真给自已带来过什么特别的好运或厄运。父母早亡,是爷爷一手把他拉扯大,十年前爷爷也没了,他便守着村东头这处略显破败的老宅子,靠着一手从爷爷那儿学来的半吊子木匠活计,勉强糊口,日子过...
精彩试读
“夫君”钻进耳朵里,像是冰冷的铁钩,从耳膜一路刮到天灵盖。李三更的后背死死抵着土墙,粗糙的泥坯硌得生疼,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他想跑,想大喊,想一把抓起桌上那渗血的嫁衣扔出门外,但身体却像被冻住了,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有他自已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还有桌面那血珠缓慢凝聚、滴落的轻响。。。,在积了薄灰的桌面上晕开一小圈湿痕,颜色比前一次更深了些。那件红嫁衣上襦,胸口处八字的位置,洇开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布料湿漉漉地贴着,隐隐透出底下更深的暗红。新浮现的“洞房”二字,边缘的笔画因血液浸润而微微模糊,却又诡异地保持着清晰可辨的形态,仿佛这血就是为了写出这两个字才渗出来的。。、冰冷的压迫感,却如同粘稠的胶质,充斥了整个堂屋,紧紧包裹着他,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他死死盯着那件嫁衣,盯着那两个血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王姑说仪式成了,就能两安。
可这算什么“两安”?留下这么一件渗血的邪物,还有那声萦绕不散的呼唤……
不知僵持了多久,窗外灰白的天光渐渐变得明晰,能看清屋里更多细节。桌上的白蜡烛彻底成了两滩扭曲的蜡泪,香炉里的香灰冷透,破瓦盆里的纸灰堆在那里,像一座小小的、不祥的坟冢。而那件红嫁衣,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下,颜色愈发刺眼,那血的暗红也愈发分明。
李三更的视线不敢离开那嫁衣太久,仿佛一移开,它就会生出什么更可怕的变化。他试探着,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冻得发麻的脚。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里异常清晰。
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片刻,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后背从墙上挪开,站直了身体。双腿虚软得厉害,几乎支撑不住。他扶住旁边的墙壁,深吸了几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管生疼,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
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必须离开这个屋子,去找王姑问清楚!这到底算怎么回事?仪式到底成功了没有?这东西……这东西留在家里,他怎么办?
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抹刺眼的红,心脏又是一阵紧缩。他强迫自已移开视线,看向大门。那扇老旧的木门,此刻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门口蹭去。眼睛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瞟着方桌方向。一步,两步……离门口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冰凉的门闩时——
吱呀——
堂屋另一侧,通往里屋的门,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摩擦声。
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人刚刚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丝缝隙。
李三更的动作瞬间僵住,头皮猛地炸开!他昨晚明明是从里面死死关上了里屋的门,还背靠着坐了半宿!刚才出来时,也确认过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风?哪里来的风?堂屋门窗紧闭!
他猛地扭头看向里屋门。
那扇木门,果然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的气息,正从那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带着昨夜闻到过的、那种混合了陈旧脂粉和阴湿土腥的味道。
难道……她还在里面?根本没离开?或者……又回去了?
李三更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不敢再去看那缝隙,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拉开门闩,一把拽开大门,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清晨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天已大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村子里开始有了人声走动。这些平日最寻常不过的声音和景象,此刻却让李三更有种恍如隔世、重获新生的虚脱感。
他不敢回头,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王姑家跑去。清晨的村路上已经有三两早起的村民,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的模样,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有相熟的想开口询问,却被他那副见了鬼似的惊恐神情吓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三更此刻哪里顾得上别人的眼光,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王姑!立刻!马上!
王姑家院门已经开了。她正端着一个粗瓷碗,蹲在院子里喂那几只芦花鸡。看到李三更这副模样冲进来,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王姑!王姑!”李三更冲到近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那东西!没走!嫁衣……血……她还在叫我!屋里……屋里门还开了!”
王姑放下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谷糠。她的脸色比昨夜更加凝重,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慢慢说,说清楚。”她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李三更语无伦次地把天亮后看到嫁衣、血字、听到声音、以及里屋门无风自动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边说边忍不住全身发抖。
王姑听着,眼神越来越沉。等他说完,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血渗八字,显‘洞房’……这不对。”
“怎么不对?”李三更急道。
“阴亲仪式,若成了,阴魂受了香火,应了名分,便该归其位,或去该去之处,了却执念,最多留个信物,也是个念想,绝不会留下这等……这等充满怨戾之气的血字催逼。”王姑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听到,“这不像应约,倒像是……索债未足,心有不甘,以血为凭,继续追讨。”
“索债?追讨什么?”李三更声音发颤,“昨晚不是都按你说的拜了堂,喝了合卺酒吗?”
王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恐怕,这债……不止是那一纸婚书,那一场仪式。你爷爷当年,或者周家,可能还答应了别的什么。又或者,周巧儿本身,她的‘死’,她的‘存在’,就不仅仅是那阴亲契约那么简单。血契勾魂,她的魂被困了七年,如今回来,恐怕执念深重,远超寻常。”
她顿了顿,看向李三更家方向,眼神幽深:“那嫁衣是媒介,血字是标记。东西留在你桌上,声留在你屋里,这门……怕是关不住了。她认了你这‘夫君’,便要以你之宅,为暂居之所。”
“什么?!”李三更如遭五雷轰顶,“她……她要住在我家?不行!绝对不行!王姑,你得想办法,把它弄走!把它送走!多少钱我都想办法!”
“送走?”王姑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若昨夜仪式顺当,或许还能商量。如今血字显现,怨念附着其上,强行驱赶,恐立成厉祟,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接着便是这左邻右舍。这东西,现在已经‘沾’**了,也‘沾’**那房子了。”
李三更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绝望的情绪攥紧了他的心脏:“那……那怎么办?我就这么跟一个……一个……住在一起?等着她哪天……哪天……”他说不下去了,那声冰冷的“洞房”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王姑沉吟良久,才道:“为今之计,只有先顺着她,稳住她。血字写‘洞房’,未必就是字面意思。阴魂执念,有时晦涩难解。可能是要你完成仪式未尽之处,也可能是要你兑现当年承诺的某些东西,甚至可能……是要你帮她做什么。”
“顺着她?我怎么顺?”李三更几乎要哭出来。
“那件嫁衣,你不能动,就让它放在那儿。每日早晚,上一炷香,供一碗清水。态度要恭敬,就当……就当家里多了位不能招惹的‘房客’。”王姑说这话时,自已脸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忌惮,“我会再想办法查查当年的事情,周家那边,也得再去探探口风。你爷爷不在了,周家老两口或许还知道些内情。另外,你这几日,尽量在天黑前回家,入夜后,若非必要,不要离开堂屋和你的卧房范围。她既认了地方,暂时应当不会逾界,但莫要主动去挑衅。”
李三更听着这些,只觉得浑身发冷。这算什么办法?供奉?恭敬?和一个不明不白的鬼东西同住一个屋檐下?
“就没有……更彻底的办法吗?”他不甘心地问。
王姑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但更凶险。需要找到她的‘根源’,解开她的执念,或者找到当年施术的痕迹,破掉那血契的根本。但这都需要时间,需要机缘,更需要……命硬。在那之前,你只能先熬着。”
熬着……
李三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王姑家。回去的路上,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村民们看到他,依旧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已经无力去理会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姑的话,“顺着她”、“稳住她”、“熬着”。
走到自家院门前,那扇普通的木门此刻在他眼中,不啻于鬼门关。他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直到有路过的村民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他,才一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堂屋里,一切如他离开时一样。
惨白的晨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落在方桌上。那件红嫁衣上襦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盖头被掀开放在一旁。胸口处的血渍似乎没有继续扩大,但颜色依旧暗红刺目,“洞房”二字也清晰可见。旁边,两滴干涸的血迹在桌面上留下了深色的印子。
里屋的门,依旧开着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黑洞洞的,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
李三更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按照王姑的吩咐,动作僵硬地走到方桌前。他不敢碰那嫁衣,从墙角找出三根线香——那是以前爷爷留下的,也不知道过期没有。就着煤油灯点燃,**香炉那冰冷的香灰里。
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向上,到了房梁处,却莫名散乱开来,不像在王姑家神龛前那样打个旋,而是毫无规律地飘散,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了。
他又去灶房舀了半碗清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嫁衣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耗神的苦役,退到堂屋角落,远远看着那香火和清水,还有那件邪门的嫁衣。一种荒诞而恐怖的感觉攫住了他——他在给自已的“鬼新娘”上供。
这一天,李三更过得浑浑噩噩。他没心思出门干活,也不敢再进里屋,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眼睛时不时瞟向方桌和里屋门。香烧完了,他又去点。水碗一直放着。
中间他鼓起勇气,想靠近看看那嫁衣上的血字有没有变化,但离着还有两三步远,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汗毛倒竖,立刻退了回来。
里屋的门缝,一直那样开着。他试过轻轻去推,想把它关严实,但那门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纹丝不动。他不敢用力,只能作罢。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到了下午,他实在饿得不行,才去灶房胡乱弄了点吃的,也是食不知味。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李三更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按照王姑的吩咐,他该在天黑前回家,现在已经在家里了。可是黑夜,意味着未知和恐惧的加剧。
他早早点了油灯,放在远离方桌的墙角。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反而让堂屋其他地方显得更加幽深黑暗。那件红嫁衣,在昏暗的光线下,颜色变得沉黯,唯有那血渍的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
他又上了一炷香,换了一碗清水。
然后,他就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香案方向,耳朵竖着,捕捉着屋里屋外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夜,越来越深。
村里最后一点人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偶尔掠过屋顶和树梢的呜咽。
油灯的光晕微微晃动着。
突然,李三更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这困意来得极其迅猛且不合时宜,就像有人用沾了***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他努力想睁大眼睛,眼皮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脑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
不……不能睡……
他心里喊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松弛下去,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昏睡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方桌方向,那静静躺着的红嫁衣上襦,袖口处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是有无形的指尖,轻轻拂过了那光滑冰凉的绸缎。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真实的陈旧脂粉混合着阴湿土腥的气味,缓缓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一个极轻极轻的叹息声,仿佛贴着地面滑过,钻进他即将沉沦的意识深处。
那叹息里,似乎有无尽的幽怨,又似乎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
李三更彻底失去了意识,歪倒在墙角,沉沉睡去。油灯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和堂屋中央那件在昏暗中静静躺着、袖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无形抚触痕迹的……血字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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