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鞋底的细沙蹭在纯棉睡衣上，硌得人心里发慌又发*。他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折腾了大半夜，把电脑屏幕擦了又擦，换着法子试探那股神秘的次元力量——坐着俯身摸，胳膊肘撑得发酸；站着踮脚够，后腰绷得发紧；后来干脆蹲在地上，指尖一遍遍划过屏幕边缘，到最后急了，直接趴在书桌前，脸颊几乎贴住冰凉的玻璃，鼻尖都蹭出了一层薄汗。可无论他怎么试，右手都只能触到一片刺骨的凉，再也没能穿过那层虚幻的光影，摸到屏幕那头的世界。、平板，指尖在两个屏幕上快速滑动、按压，甚至学着昨晚的姿势用力去拽，可什么反应都没有。唯有再触碰到电脑屏幕时，右手手背上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拟态晶膜，会偶尔泛起一丝微弱的蓝光，像萤火似的，刚冒头就转瞬即逝，快得让他都怀疑是自已的错觉。，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杨峰累得浑身脱力，瘫在破旧的沙发上，手指还死死攥着弹簧鞋的鞋带。他昏昏沉沉地摸出手机，点开搜索框，指尖都在发颤，敲下“成龙飞鹰计划 弹簧鞋”几个字。页面加载出来，全是电影截图和做工粗糙的周边模型，没有一双能和他手里的这双对上——尤其是鞋底嵌着的细沙，颗粒分明，还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质感；那股潮气钻进鼻腔，不是模型塑料的味道，是真实的、仿佛刚从撒哈拉沙漠里带出来的气息，骗不了人。，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弹簧鞋上，杨峰才彻底清醒过来：他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也不是压力太大出现了臆想，他真的从电脑屏幕里，拽出了一双来自《飞鹰计划》的弹簧鞋，真的解锁了某种能穿越次元的超能力。，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不顾浑身酸痛，再次穿上了那双弹簧鞋。脚掌刚踩进去，就感觉到鞋底的弹簧轻轻贴合着足弓，带着一丝奇异的支撑力。这一次，他没再急躁，慢慢摸索着发力，渐渐摸清了些门道——只要脚掌轻轻用力，弹簧就会弹出恰到好处的高度，不会太高失衡，也不会太低没效果；更神奇的是，鞋子像是有自已的意识，每当他不小心朝着桌子、书架撞过去时，鞋底的弹簧就会下意识地调整力度和方向，带着他轻轻侧身，稳稳落地，活脱脱就是电影里成龙那种“家具城战神”的同款效果，灵活又利落。“**啊！”杨峰忍不住低喝一声，眼底亮得惊人。他穿着弹簧鞋在出租屋里跳来跳去，一会儿轻轻一跃，稳稳落在铺着乱摊子的床上，床垫发出“吱呀”一声响；一会儿又踮脚发力，跳到堆满杂物的桌子上，指尖刚好够到墙上贴的成龙海报；偶尔兴起，还会学着电影里的动作，轻轻侧身跳跃，避开地上的薯片袋和可乐瓶。不知不觉间，薯片渣被他踩得满地都是，几瓶没喝完的可乐被碰倒，褐色的液体顺着桌子边缘流到地上，原本就乱糟糟的出租屋，此刻更是乱得像个垃圾场，可他半点都不在意，眼里只有脚下这双神奇的弹簧鞋。，这双从次元里拽出来的弹簧鞋，有自已的规则——在现实世界里，它只能存续两个小时，且全程只能使用三次，哪怕两个小时还没到，只要用完三次，鞋子就会瞬间消散，不留痕迹。此刻的他，只顾着沉浸在获得超能力的狂喜里，压根没留意，刚才在出租屋里的几次跳跃、落地，已经悄悄用掉了第一次使用机会。，脚掌微微发酸，杨峰才停下动作，扶着桌子大口喘气。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弹簧鞋，心里的窃喜像潮水似的，一波高过一波。这么酷的鞋子，这么神奇的超能力，就这么藏在出租屋里自已玩，也太浪费了吧？
他从小就有点社恐，性格内向，平时连出门买外卖都要在门口纠结十几分钟，生怕碰到陌生人搭话，更别说在一群人面前耍帅出风头。可此刻，脚下的弹簧鞋像是有魔力似的，不断勾着他的心思——只要穿上它，就能跳得比所有人都高，能做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动作，那种被人羡慕、被人关注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他按捺不住。

纠结了十几分钟，一边是社恐带来的紧张不安，一边是炫耀超能力的强烈渴望，最后，渴望还是压过了胆怯。杨峰胡乱抓过一件相对干净的游戏T恤换上，又仔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穿着弹簧鞋，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出租屋，连房门都不敢用力关，只轻轻带了一下，生怕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昨晚下了一场雷雨，此刻的空气里还带着浓浓的潮湿泥土味，吸一口，沁人心脾，却也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杨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区的路面上还积着不少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风吹过，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七点多的小区里，已经热闹了起来：大爷大妈们穿着宽松的晨练服，在小区广场上打太极、跳广场舞，动作慢悠悠的；几个五六岁的小朋友，围着健身器材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传遍了大半个小区；保洁阿姨拿着扫帚和簸箕，一点点清扫着路面上的落叶和垃圾，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峰缩着脖子，尽量低着头，双手揣在口袋里，贴着墙根慢慢走，后背都绷得发紧。心里的紧张和兴奋交织在一起，获得到超能力的狂喜还没褪去，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时不时地偷偷抬头，飞快地扫一眼周围的人，生怕有人注意到他脚上这双奇怪的弹簧鞋，又忍不住期待着有人能发现它的特别。

走到小区健身器材旁时，他终究没能藏住——几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小朋友，无意间瞥见了他脚上的鞋子，眼睛瞬间亮了，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围着他转圈，小脸上满是好奇。“大哥哥，你的鞋子好特别啊，这是什么鞋呀？大哥哥，你的鞋子底下有弹簧吗？能跳很高吗？大哥哥，你穿这个鞋子会不会摔跤呀？”

被一群小朋友围着，杨峰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这、这是弹簧鞋，能、能跳很高的。”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还是难掩语气里的一丝得意。

“哇！好厉害啊！”小朋友们瞬间欢呼起来，拍手叫好，眼神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大哥哥，你跳一个给我们看看好不好？我们要看你跳很高很高！”

小朋友们的期待，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杨峰心里的炫耀欲。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了腰板，心里默默默念：看我的，这次一定要露一手！他悄悄调整了姿势，脚掌轻轻发力——这是第二次使用机会。弹簧鞋瞬间弹出，力道比他在出租屋里试的时候更足，他本想轻松越过旁边的单杠，在小朋友面前耍个帅，可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力道没控制好，弹簧弹得太高，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地往前飞，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脸朝下摔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哎哟！”杨峰疼得闷哼一声，额头磕在花坛的泥土上，一阵发麻，脸颊、头发上、衣服上，瞬间沾满了湿乎乎的泥土，连嘴角都沾了一点绿色的草屑，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泥猴。花坛里的杂草刮过脖颈，**的，又带着一丝刺痛，狼狈到了极点。

小朋友们见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围着花坛，拍手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哈哈哈，大哥哥摔泥坑啦！大哥哥好笨哦，跳得太高摔下去了！大哥哥，你没事吧？”

杨峰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尴尬得脚趾都能在泥土里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赶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往泥土里一撑，又滑了一下，好不容易撑着花坛边缘爬起来，就着急地拍身上的泥土，可越拍越脏，湿乎乎的泥土被蹭得满脸都是，连嘴角的草屑都没拍掉，反而蹭到了脸颊中间，显得更狼狈了。

“笑什么笑，别笑了！”杨峰故作生气地低吼了一句，声音里的窘迫却根本藏不住，语气软乎乎的，反倒更逗得小朋友们笑个不停。

就在他狼狈不堪、手足无措的时候，脚上的弹簧鞋突然开始发烫，像是有一团火从鞋底烧了起来，连鞋底的细沙都快要被烤热了，烫得他忍不住直跺脚，像是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杨峰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以为鞋子要炸了，吓得魂都快没了，双手慌忙去脱鞋子，手忙脚乱中，一只鞋不小心掉在了花坛里，另一只鞋刚脱下来，指尖还没碰到鞋帮，就突然冒出一缕白烟，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像是放了个闷屁，又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鞋子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一根沾着泥土的鞋带，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脚边。

杨峰整个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自已空荡荡的右脚，又看了看花坛里孤零零躺着的另一只鞋，嘴角抽搐了半天，吐槽里还带着一丝狂喜的余韵：“不是吧？这就没了？我还没玩够呢！这玩意儿难道有使用次数限制？不是能一直用到消失吗？这也太坑人了吧！”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出租屋里的摸索是第一次，刚才跳那一下是第二次，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脚掌无意间发力，怕是已经用掉了第三次使用机会——哪怕两个小时的存续时间还没到，鞋子也只能消散了。

吐槽归吐槽，他眼底的兴奋却半点没减：“但……刚才跳起来那一下是真的爽啊，比打游戏逆风翻盘、五杀超神还过瘾，下次再拽一双，一定好好练，绝对不能再这么出糗了！”

“小伙子，你这鞋质量也太差了吧？摔一下就碎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八卦，又几分关心。杨峰回头一看，正是隔壁的张大妈，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穿着花衬衫和黑色的广场舞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梳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拽花坛里的另一只鞋，力道没轻没重，差点把还没站稳的杨峰拽倒在地。

“大妈，不是质量差，是、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杨峰尴尬得满脸通红，赶紧扶住张大**手，又慌忙去捡花坛里的鞋子，指尖碰到鞋底的沙子，心里还有些不舍。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张大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嗔怪，眼神里的八卦却藏不住，“这鞋在哪买的？看着挺特别的，就是质量太差了，下次可别买了，多不安全啊。你看你，摔得满脸都是泥，头发乱糟糟的，多丢人。”

杨峰低着头，盯着自已沾满泥土的衣角，不敢看张大**眼睛，嘴里含糊地应着：“知道了大妈，下次不买了，下次一定注意。”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张大妈没追问太多，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鞋子凭空消失的事。

这时候，巡逻的小区保安也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的保安服，**戴得整整齐齐，帽檐压得有点低，手里拿着一根巡逻棍，看到杨峰满身是泥的样子，还有花坛里的鞋子、地上的鞋带，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甚至拿出手机，对着他和满地的狼藉，悄悄拍了两张照片，大概是怕他再在这里折腾，出什么安全问题。

“小伙子，大清早的别在小区里耍帅了，多不安全啊。”保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杨峰，“我看你这状态，是不是昨晚打游戏打太晚，没睡好？再这么在健身器材旁折腾，万一伤到自已，或者撞到小朋友，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就联系你家人了。”

杨峰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花坛里的鞋子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对着保安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歉意和慌张：“对不起对不起，保安大哥，我再也不折腾了，我现在就回家，现在就回去，再也不出来捣乱了。”

说完，他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剩下的弹簧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灰溜溜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跑，连掉在地上的那根鞋带都忘了捡。身后，小朋友们的笑声还在继续，张大**念叨声也隐约传来，杨峰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耳朵里嗡嗡作响，又尴尬又有点好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跑回出租屋，他“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背紧紧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尴尬还没散去，脸颊依旧滚烫，可眼底的狂喜却藏都藏不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只弹簧鞋，鞋底的沙子还在，那股沙漠的潮气也还未消散，又看了看自已满身的泥土，忍不住叹了口气，吐槽中带着浓浓的期待：“造孽啊，本来想炫耀一番，结果丢了这么大的人，还把弹簧鞋搞没了一只，这超能力是来坑我的吧？”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但**，是真的太神奇了！那种踩着弹簧跳跃的感觉，比任何游戏都过瘾。只要摸清这超能力的规则，摸清那些次元物品的使用限制，下次一定能拽出更酷的东西——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出糗了，一定要好好练，好好耍帅！”

吐槽归吐槽，他心里的期待，却像疯长的野草似的，越来越浓。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昨晚那一次偶然的触碰，只是解锁超能力的第一步。只要他能慢慢摸索出使用超能力的规则，摸清那些从次元里拽出来的物品的限制，以后，他一定能从各个次元世界里，拽出更多好玩的、神奇的东西。

他把那只剩下的弹簧鞋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抽屉里，又抬手摸了摸右手手背上的拟态晶膜，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窗外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书桌上，暖洋洋的。杨峰看着那只弹簧鞋，眼里满是憧憬——下次，他一定要做好准备，再也不这么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