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借寿

周老爷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愣了一愣，随即尖声道：“你放什么屁？人都没气儿了——”
“刚没的。”阿桂说，“身子还热着，魂还没散远。现在救，兴许来得及。”
周老爷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你、你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
阿桂不答话，只看着他，忽然问：“老爷，你今年多大？”
周老爷一愣：“五十有三，怎么？”
“周少爷是你独子？”
“是……”
“那你还有两个庶子，三个庶女，外头还养着一个外室，去年刚生了儿子。”阿桂说得平平淡淡，好像在说今儿个天气不错。
周老爷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阿桂不答，转向周**：“**，你今年四十八，生周少爷的时候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这些年你吃斋念佛，可心里头恨得要死。外头那个，你想弄死她好几回，没成。”
周**倒退一步，脸上血色褪尽。
阿桂又看向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绸衫的胖子：“这位是周家二老爷吧？你大哥就这么一个嫡子，死了正好，你儿子就能名正言顺过继过来，周家的家产，早晚是你二房的。”
胖子脸都绿了：“你、你胡说八道——”
阿桂再看向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这是二**？你刚才掐了自己大腿三下才挤出两滴泪，别以为我没看见。”
那妇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阿桂一个个指过去：“你，刚才敬酒的时候跟账房先生嘀咕，说少爷死了你得另寻出路，想趁机捞一笔走人。你，周少爷的奶娘，这些年没少往自己家划拉东西，少爷死了正好，没人查你的账了。你——”
“够了！”周老爷大喝一声，额上青筋暴起，“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桂收回手，垂着眼，慢吞吞地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就问一句——拿你们的寿，换他的命，你们换不换？”
没人吭声。
周老爷嘴唇哆嗦着：“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阿桂走到周承宗床边，把手按在他胸口，“他寿数尽了，得借。借谁的都行，得活人愿意借。借一年是一年，借十年是十年。你们是他亲爹亲娘亲叔亲婶，你们借，老天爷认。”
周**眼珠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