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完，月光就顺着窗棂爬进了韩雪玉家的屋，洒在地上一片白。
李柱子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半块青幽幽的石头，时不时抬头往屋里瞅，傻呵呵地等着韩雪玉出来。
韩雪玉擦完桌子，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出来晾，月光照在她身上，素色的粗布衫衬得她身条更周正了——不胖不瘦，肩背挺得首，走路时步子稳当，连晾衣裳的动作都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
她皮肤白净，在月光下透着点亮，眉眼顺溜，看着比村里那些糙汉子家的媳妇舒坦多了。
“柱子，别蹲在那儿吹风，进屋来坐。”
韩雪玉回头喊他，声音温和，像夜里的凉风。
李柱子“哎”了一声，赶紧站起身，攥着石头跑过去，把石头往她手里一塞：“雪玉姐，给你，好看！”
那石头光滑圆润，带着点山里的潮气。
韩雪玉接过来摸了摸，笑了：“挺好看的，谢谢你啊柱子。”
她把石头放在晾衣绳的木架子上，又转身去忙活，李柱子就跟在她身后，像条忠实的小尾巴，她晾衣裳，他就帮忙递夹子，笨手笨脚的，却没添乱。
正忙活着呢，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张婶的吆喝：“雪玉！
雪玉在家没？
急事儿！”
韩雪玉赶紧迎出去，只见张婶抱着个西五岁的娃，娃小脸通红，闭着眼睛哼哼唧唧，额头上烫得吓人。
“雪玉，你快看看，这娃不知咋了，傍晚还好好的，突然就烧起来了，哭着喊头疼，村里的赤脚医生不在家，这可咋整啊！”
张婶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带着哭腔。
韩雪玉赶紧让张婶进屋，把娃放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娃的额头，烫得她指尖发麻。
“这么烫，怕是中暑加着凉了，得赶紧降温。”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去舀凉水，想给娃擦身子。
李柱子也跟着进屋，站在炕边盯着娃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
“热……烧得慌……”他嘴里喃喃念叨，忽然蹲下身，拉起娃的小手，仔细看了看娃的指甲，又摸了摸娃的后颈。
“柱子，你别添乱，快让开点。”
张婶急得推了他一把，在她眼里，李柱子就是个傻子，哪懂这些。
可李柱子却没动，抬头看着韩雪玉，眼神清亮：“雪玉姐，找艾草，煮水，擦身子，再喝一点。”
他说话断断续续，却很坚定。
韩雪玉愣了愣——艾草能退烧，她知道，可这傻子怎么会懂？
她想起村里人说***是老中医，他小时候学过土方子。
“张婶，要不试试？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法子。”
张婶半信半疑，可看着娃难受的样子，也只能点头：“行！
听你的！”
韩雪玉赶紧去院里的墙角翻出晒干的艾草，抓了一把放进锅里煮。
李柱子就守在炕边，时不时用手背摸一摸娃的额头，还学着韩雪玉的样子，轻轻拍着娃的后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傻气的动作里，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艾草水很快煮好了，韩雪玉倒在盆里晾温，刚想给娃擦身子，李柱子却伸手拦住了她：“雪玉姐，加点酒，擦脖子、腋下、腿根。”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脖子和胳膊窝，比划得很清楚。
韩雪玉心里一动，村里的老人确实说过，艾草水加白酒擦身子退烧快，这傻子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她赶紧去屋里倒了点白酒，兑进艾草水里，然后蘸着毛巾，给娃仔细擦起来。
李柱子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轻点……多擦会儿……”张婶站在一旁，看着李柱子那副样子，心里犯嘀咕：这傻子，咋突然不傻了？
擦完身子，韩雪玉又给娃喂了点凉温的艾草水，李柱子蹲在旁边，一首盯着娃的脸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娃的哭声小了，额头也没那么烫了，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小声喊：“娘……渴……哎！
娃醒了！”
张婶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赶紧去给娃倒水。
韩雪玉松了口气，转头看李柱子，他正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
“雪玉姐，不烧了。”
他傻乎乎地说。
张婶给娃喂完水，抱着娃站起身，对李柱子竖起了大拇指：“柱子，你可真能耐！
没想到你还懂这法子！
要不是你，俺家娃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呢！”
她又转头对韩雪玉说：“雪玉，你可真是积德，收留这么个能干的，以前真是小看这娃了。”
韩雪玉笑了笑，看着李柱子：“是他自己记得方子，厉害着呢。”
她心里忽然觉得，这傻子或许不像村里人说的那么没用，他心里藏着东西，只是没人发现。
张婶抱着娃千恩万谢地走了，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月光依旧皎洁，照在李柱子身上，他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韩雪玉走过去，低头一看，只见他画的是几株草，歪歪扭扭的，却能看出是艾草的样子。
“柱子，你还记得多少草药方子？”
她轻声问。
李柱子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笃定：“奶教的，好多……忘了，就记得这个能退烧。”
他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雪玉姐，娃不难受了，好。”
韩雪玉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傻子，虽然智商不高，可心是热的，还藏着这么个本事。
或许，他的日子，不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她转身进屋，拿了个干净的布包出来，递给李柱子：“这里面是艾草、薄荷，还有点金银花，都是清热的，你拿着，以后要是再有人不舒服，你就知道用啥了。”
李柱子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像是得到了宝贝，咧嘴笑：“谢谢雪玉姐！”
月光下，韩雪玉站在院里，身条周正，眉眼温婉，看着蹲在地上摆弄布包的李柱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村里的夜很静，只有蝉鸣和偶尔的狗吠，可她心里却觉得，以后的日子，或许会不一样了。
李柱子摆弄了一会儿布包，又抬头看向韩雪玉，眼神清亮，带着纯粹的依赖：“雪玉姐，明天俺还来帮你干活。”
“好啊。”
韩雪玉点点头，“明天给你做玉米饼子，再炖个土豆汤。”
李柱子笑得更开心了，使劲点头，手里的布包攥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偶然展露的本事，不仅让张婶对他刮目相看，也在韩雪玉心里，埋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夜色渐深，韩雪玉让李柱子回了家，自己则坐在院里，看着木架子上那半块青幽幽的石头，心里琢磨着：或许，这傻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李柱子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半块青幽幽的石头，时不时抬头往屋里瞅，傻呵呵地等着韩雪玉出来。
韩雪玉擦完桌子，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出来晾，月光照在她身上，素色的粗布衫衬得她身条更周正了——不胖不瘦，肩背挺得首，走路时步子稳当，连晾衣裳的动作都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
她皮肤白净，在月光下透着点亮，眉眼顺溜，看着比村里那些糙汉子家的媳妇舒坦多了。
“柱子，别蹲在那儿吹风，进屋来坐。”
韩雪玉回头喊他，声音温和，像夜里的凉风。
李柱子“哎”了一声，赶紧站起身，攥着石头跑过去，把石头往她手里一塞：“雪玉姐，给你，好看！”
那石头光滑圆润，带着点山里的潮气。
韩雪玉接过来摸了摸，笑了：“挺好看的，谢谢你啊柱子。”
她把石头放在晾衣绳的木架子上，又转身去忙活，李柱子就跟在她身后，像条忠实的小尾巴，她晾衣裳，他就帮忙递夹子，笨手笨脚的，却没添乱。
正忙活着呢，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张婶的吆喝：“雪玉！
雪玉在家没？
急事儿！”
韩雪玉赶紧迎出去，只见张婶抱着个西五岁的娃，娃小脸通红，闭着眼睛哼哼唧唧，额头上烫得吓人。
“雪玉，你快看看，这娃不知咋了，傍晚还好好的，突然就烧起来了，哭着喊头疼，村里的赤脚医生不在家，这可咋整啊！”
张婶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带着哭腔。
韩雪玉赶紧让张婶进屋，把娃放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娃的额头，烫得她指尖发麻。
“这么烫，怕是中暑加着凉了，得赶紧降温。”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去舀凉水，想给娃擦身子。
李柱子也跟着进屋，站在炕边盯着娃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
“热……烧得慌……”他嘴里喃喃念叨，忽然蹲下身，拉起娃的小手，仔细看了看娃的指甲，又摸了摸娃的后颈。
“柱子，你别添乱，快让开点。”
张婶急得推了他一把，在她眼里，李柱子就是个傻子，哪懂这些。
可李柱子却没动，抬头看着韩雪玉，眼神清亮：“雪玉姐，找艾草，煮水，擦身子，再喝一点。”
他说话断断续续，却很坚定。
韩雪玉愣了愣——艾草能退烧，她知道，可这傻子怎么会懂？
她想起村里人说***是老中医，他小时候学过土方子。
“张婶，要不试试？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法子。”
张婶半信半疑，可看着娃难受的样子，也只能点头：“行！
听你的！”
韩雪玉赶紧去院里的墙角翻出晒干的艾草，抓了一把放进锅里煮。
李柱子就守在炕边，时不时用手背摸一摸娃的额头，还学着韩雪玉的样子，轻轻拍着娃的后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傻气的动作里，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艾草水很快煮好了，韩雪玉倒在盆里晾温，刚想给娃擦身子，李柱子却伸手拦住了她：“雪玉姐，加点酒，擦脖子、腋下、腿根。”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脖子和胳膊窝，比划得很清楚。
韩雪玉心里一动，村里的老人确实说过，艾草水加白酒擦身子退烧快，这傻子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她赶紧去屋里倒了点白酒，兑进艾草水里，然后蘸着毛巾，给娃仔细擦起来。
李柱子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轻点……多擦会儿……”张婶站在一旁，看着李柱子那副样子，心里犯嘀咕：这傻子，咋突然不傻了？
擦完身子，韩雪玉又给娃喂了点凉温的艾草水，李柱子蹲在旁边，一首盯着娃的脸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娃的哭声小了，额头也没那么烫了，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小声喊：“娘……渴……哎！
娃醒了！”
张婶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赶紧去给娃倒水。
韩雪玉松了口气，转头看李柱子，他正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
“雪玉姐，不烧了。”
他傻乎乎地说。
张婶给娃喂完水，抱着娃站起身，对李柱子竖起了大拇指：“柱子，你可真能耐！
没想到你还懂这法子！
要不是你，俺家娃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呢！”
她又转头对韩雪玉说：“雪玉，你可真是积德，收留这么个能干的，以前真是小看这娃了。”
韩雪玉笑了笑，看着李柱子：“是他自己记得方子，厉害着呢。”
她心里忽然觉得，这傻子或许不像村里人说的那么没用，他心里藏着东西，只是没人发现。
张婶抱着娃千恩万谢地走了，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月光依旧皎洁，照在李柱子身上，他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韩雪玉走过去，低头一看，只见他画的是几株草，歪歪扭扭的，却能看出是艾草的样子。
“柱子，你还记得多少草药方子？”
她轻声问。
李柱子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笃定：“奶教的，好多……忘了，就记得这个能退烧。”
他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雪玉姐，娃不难受了，好。”
韩雪玉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傻子，虽然智商不高，可心是热的，还藏着这么个本事。
或许，他的日子，不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她转身进屋，拿了个干净的布包出来，递给李柱子：“这里面是艾草、薄荷，还有点金银花，都是清热的，你拿着，以后要是再有人不舒服，你就知道用啥了。”
李柱子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像是得到了宝贝，咧嘴笑：“谢谢雪玉姐！”
月光下，韩雪玉站在院里，身条周正，眉眼温婉，看着蹲在地上摆弄布包的李柱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村里的夜很静，只有蝉鸣和偶尔的狗吠，可她心里却觉得，以后的日子，或许会不一样了。
李柱子摆弄了一会儿布包，又抬头看向韩雪玉，眼神清亮，带着纯粹的依赖：“雪玉姐，明天俺还来帮你干活。”
“好啊。”
韩雪玉点点头，“明天给你做玉米饼子，再炖个土豆汤。”
李柱子笑得更开心了，使劲点头，手里的布包攥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偶然展露的本事，不仅让张婶对他刮目相看，也在韩雪玉心里，埋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夜色渐深，韩雪玉让李柱子回了家，自己则坐在院里，看着木架子上那半块青幽幽的石头，心里琢磨着：或许，这傻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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