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问仙途

凡尘问仙途

墨之美玉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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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心,陈远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凡尘问仙途》是大神“墨之美玉”的代表作,林素心陈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一点点洇进青林镇的巷弄。,林素心盯着炉火已经半炷香了。炉上的陶罐里,最后一帖药正熬到火候——人参二钱、黄芪三钱、当归一钱半,再加三钱茯苓。这是王掌柜今早新开的方子,也是三个月来的第七张方子。,在狭小的灶间弥漫。她伸手试了试罐温,指尖被烫得微红。该起锅了。。,老山参只剩几缕须根。昨日她去镇东济生堂问过,掌事的赵先生捻着胡须摇头:“林姑娘,不是钱的事。这年份的老参,整个青林镇也寻不出第二支了。”,炸...

精彩试读

。,用**尖小心地拨动。棍身骨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螺旋纹路从粗端延伸到细端,细看之下,那些纹路似乎在缓慢地……流动?,纹路静止如初。是错觉,还是雾瘴的影响?“这东西,”他哑着嗓子开口,喉咙里还有血腥味,“你见过么?”,手指还按在颈间的灼痕上。皮肤**辣地疼,玉佩却已恢复冰凉。她盯着那根骨棍,又看看陈远手中的金属片——两件东西摆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像原本就是一体。“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陈远得出结论,语气里没有疑问。“那个……人?”林素心声音发颤。“不是人。”陈远收起金属片,用布条裹住骨棍一端,小心地将其拿起。入手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至少,不是活人。”
灰袍融化蒸发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就像一具空壳被阳光晒化了。可那根棍子却是实的,沉甸甸,冰冷冷。

林素心也站了起来,腿还在抖,但勉强能站稳。她看向那堆骸骨,七八具,散乱地堆在崖壁下。最上面那具还挂着半片粗**,腰间系着采药筐——竹篾编的,和她父亲当年用的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

“别碰。”陈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素心停住。她其实也没想碰,只是看着。药筐已经腐烂大半,露出里面干枯的草药残渣。她认得其中几种:七叶莲、雾瘴根、还有……月华草?

虽然枯萎得几乎辨不出原形,但那三片叶子的形状,叶片上银线般的纹路——

“这是月华草。”她喃喃道。

陈远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用?”

“医**载,月华草三十年一熟,能解百毒,续经脉。”林素心蹲下身,不敢碰那枯草,只是仔细观察,“但我爹说,这东西百年前就绝迹了。”

“没绝迹。”陈远用**尖挑起一点残渣,“这不就是。”

“可它怎么会……”林素心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这些人,都是来采药的?”

陈远没回答,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他走到骸骨堆旁,用**轻轻拨动。衣物大多腐朽,但从残留的布料看,有粗麻、有棉布、甚至还有一具穿着绸缎内衬——这不是普通采药人能穿得起的。

“时间不一样。”他说,“最早这具,至少十年了。最新的……”他挑开一具骸骨胸前的布料,露出下面还未完全腐烂的皮肉,“三个月。”

三个月。

林素心胃里一阵翻涌。她想起镇上关于雾瘴岭的传言:每年都有采药人失踪,官府派人找过几次,不了了之。都说是在山里迷路,或是被野兽拖走了。

可如果是被刚才那种东西……

“我们得走。”她听见自已说,“现在就走。”

陈远却摇头:“走不了。”

“为什么?”

“你看雾气。”

林素心抬头。原本只是灰蒙蒙的雾,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紫色,正从四面八方缓慢地合拢。他们所在的这片断崖下,是唯一还有天光的地方——那是刚才灰袍人蒸发时撕开的缺口,现在正在迅速缩小。

“那东西死了,雾要封山了。”陈远语速很快,“现在往外走,必死无疑。”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弯腰从骸骨堆里捡起一个东西。是个皮制水囊,还算完整,晃了晃,里面有液体晃荡的声音。“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水、干粮、工具。”他又翻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不大,鸡蛋大小,表面粗糙。陈远拿起一块,掂了掂,眉头微皱:“比普通石头重。”

林素心也凑过去看。她不懂矿石,但这石头的颜色很特别——不是山岩常见的青灰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银灰,对着光看,隐约有细碎的光点闪烁。

“可能是某种矿石。”她说。

陈远没接话,把石头塞进包袱,又将水囊和几个还能用的火折子收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刚才差点死掉的人不是他。

林素心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洒的是什么?”

“石灰粉。”陈远头也不抬,“镖局里常用的,防蛇虫,也能迷眼。”

“对那种……东西也有用?”

“没用。”他终于抬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但总得做点什么。”

林素心沉默了。她重新看向那堆骸骨,看向那些腐烂的药筐、生锈的**、散落的干粮。这些人,每一个进山时,大概都觉得自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可最后都成了崖壁下的一堆骨头。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从灰袍人手下活了下来,还能冷静地搜捡物资,分析局势。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

“你知道那是什么,对不对?”她问。

陈远动作顿了顿。半晌,他说:“不知道。”

“但你猜到了。”

这次他没有否认。

雾气又近了些,紫色越发浓郁。林素心感觉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胸口发闷。她摸出驱瘴草,撕下一小撮递给陈远:“**,能缓解。”

陈远看了她一眼,接过,塞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在口腔炸开,他皱了皱眉,但没吐出来。

“你叫什么?”他忽然问。

林素心。青林镇回春堂的。”她顿了顿,“你呢?”

陈远。镇远镖局。”他说完,补了一句,“曾经是。”

林素心记得镇远镖局。三个月前那场大火,全镇人都知道。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官府说是意外走水,但私下里都在传,是仇家寻仇。

“你是来找仇人的?”她问。

“来找真相。”陈远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包袱,系紧,“你呢?真是来找药的?”

“我娘病了。”林素心简单地说,“需要月华草。”

陈远看向那堆枯草残渣,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里确实有过月华草,但已经被采走了,采药的人也死了。

“可能还有。”林素心执拗地说,“医**载,月华草喜阴,多长在背阴的崖壁或洞穴。这附近应该不止一株。”

“也可能都被采光了。”

“那也得找。”

两人对视片刻。陈远先移开目光,看向崖壁上方。雾气已经压到头顶三丈处,紫色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

“雾瘴岭的雾,分三层。”他忽然说,“最上面是白的,中间是灰的,最下面是紫的。紫色的雾有毒,沾上就烂皮烂肉。我们现在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交界处,最多再过一个时辰,紫雾就会彻底罩下来。”

林素心跟着抬头:“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陈远竖起两根手指,“一,现在往山下冲,运气好能在雾合拢前出去。但刚才那东西不止一个,路上很可能再遇到。”

“二呢?”

“二,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雾散。”

“雾什么时候散?”

“不知道。”陈远说得很干脆,“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三天后,也可能永远散不了。”

林素心沉默了。她看向来时的路,灰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又看向断崖深处,那里更黑,更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雾气深处蠕动。

“你选哪个?”陈远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崖壁边,伸手摸了摸岩石。石面潮湿,长满青苔,但在她触碰的瞬间,颈间的玉佩又微微发烫。

不是很烫,就像被温水浸了一下。

她低头,玉佩静静躺在衣襟里,没有任何异常。可刚才那一下的温热,真实存在。

“这边。”她指向崖壁左侧,“往这边走。”

陈远眯起眼:“为什么?”

“直觉。”林素心说。其实不是直觉,是玉佩在发烫——可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出乎意料地,陈远没有质疑。他只是盯着她看了几息,然后点头:“带路。”

“你信我?”

“不信。”他背起包袱,骨棍插在腰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跟着你也许能活。”

很实在的回答。林素心不再多说,从包袱里翻出最后几根红布条,系在腰间方便取用的位置,然后迈步向左。

崖壁并不陡峭,但湿滑。两人一前一后,摸索着前进。林素心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陈远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右手一直按在**柄上。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个洞口。

不大,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洞内漆黑,有风从深处吹来——是活风,说明洞的另一头有出口。

林素心在洞口停住,回头看陈远

陈远已经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野兽气味。”他说,“但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确实,洞口边缘虽然长满藤蔓,但仔细看,能看出凿痕——不是天然形成,是人为开凿的,只是年代久远了。

“进不进?”林素心问。

陈远没回答,而是抽出骨棍,伸进洞里探了探。棍子毫无反应。他又等了几息,侧耳倾听。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我先进。”他说着,已经弯下腰。

“等等。”林素心拉住他袖子,又迅速松开,“我……我有火折子。”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擦亮。微弱的火光照亮洞口三尺范围,洞壁湿漉漉的,长满苔藓,但地面相对平整,有明显的踩踏痕迹——不是新痕,至少是几个月前的。

陈远接过火折子,率先钻了进去。林素心紧跟其后。

洞道比想象中深。起初很窄,只能匍匐前进,但十丈之后豁然开朗,变成一个勉强能站直身子的天然洞窟。火折子的光照出洞壁上的刻痕——和外面岩壁上的一样,扭曲,诡异,但又多了些图案。

陈远凑近细看。刻痕里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还有……人形。但那些人形很怪,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更多的则是跪伏在地,朝同一个方向叩拜。

而他们叩拜的,是一个模糊的符号。

“玄。”

林素心低声念出。那个符号,和她捡到的符纸上的字,一模一样。

火折子突然晃动了一下。

不是手抖,是真的有风——从洞窟深处吹来的风,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是腐臭,不是霉味,而是一种……空旷的、冰冷的、仿佛沉淀了千百年的气息。

“这洞有多深?”林素心问。

陈远摇头,举起火折子向前照。光只能照亮前方五六丈,再远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洞道继续向下延伸,坡度平缓,但深不见底。

“还要往下?”林素心的声音在洞里回荡,带着颤音。

陈远没说话。他盯着洞壁上的刻痕,又看看手中的骨棍,最后看向林素心颈间隐约露出的红绳。

“你爹,”他忽然问,“当年进山,是为了什么?”

林素心一愣:“采药。”

“采什么药?”

“不知道。他从不跟我说这些。”

“那他留下什么话没有?关于雾瘴岭的?”

林素心摇头。记忆里的父亲总是沉默寡言,每次进山都像去赴一场漫长的约,回来时也从不提山里的事。只有一次,她五岁那年,父亲喝醉了,抱着她说:“素心,有些地方,人去了就回不来了。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不想回来了。”

那时她听不懂。现在,站在这漆黑洞穴的入口,她忽然懂了。

“你想说什么?”她问陈远

陈远转过身,火光照亮他半边脸。他的眼神很沉,像深潭。

“我在想,”他慢慢地说,“那些人。”他指了指洞外,指那堆骸骨,“他们是来采药的,还是来找别的东西的?或者说,他们找的药,到底是什么?”

林素心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不管他们找什么。”她说,“我只想救我娘。”

“如果救***路,和他们走的是同一条呢?”

“那就走。”

陈远看了她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似于认同的笑。

“好。”他说,转身面对洞穴深处,“那就走。”

他迈步向前。

林素心紧随其后。

火光摇曳,在洞壁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影子交叠,扭曲,随着他们的前进而晃动,仿佛活物。

而在他们身后,洞口的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窄。

最后,彻底消失。

黑暗吞没了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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