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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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赵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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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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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云隐尘”的优质好文,《青霄剑影》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杨飞赵坤,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风像钝刀子割肉。,灰蒙蒙的雾气压在低矮的屋舍上,将整座边城裹成一块发霉的馒头。街角处,一间破败的柴房漏着风,干草堆上蜷缩着个少年,身下垫着半张破烂草席,身上盖的是另一张。,已在这样的地方睡了三年。。不是不想睡,是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场火——镇北杨府的火,从正厅烧到偏院,把夜空烧成暗红色,把父亲的身影烧成一道模糊的、不肯倒下的轮廓。"玄罡心法……奔雷剑谱……",此刻就贴在胸口,用油纸包了三层,再用破布...
精彩试读
,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不是高,而是"清"——云雾缭绕间,群峰如剑指天,每一座都透着一股凌厉的锐气,仿佛上古剑仙遗落人间的兵刃。山脚下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吸一口入肺,连日的疲惫都消减三分。,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牌坊,上面"青云宗"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据说是开派祖师以剑气刻就,千年不损。"别看了。"苏清寒从他身侧走过,青裙上仍有血迹,却已被寒气冻成暗红的冰屑,"入门考核明日开始,今晚先找地方落脚。",显然伤势已无大碍。冰魄灵根的恢复力惊人,加之青云宗丹药神效,那等重伤竟在短短三日内压下七八分。,目光却仍忍不住四顾。,皆是前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少年男女。有的锦衣华服,随从成群;有的粗布短打,独身一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却都在青云宗的牌坊前收敛了气焰,规矩地排着长队。"苏师姐!"
一名身着青云宗服饰的青年快步迎来,见到苏清寒时眼中闪过明显的惊喜,"您终于回来了!陨星渊令牌可曾——"
"无事。"苏清寒打断他,目光冷淡,"外门考核的规矩,今年可有变动?"
"不曾变动,照旧是灵根测试、剑心试炼、实战比试三轮。"青年说着,目光落在杨飞身上,眉头微皱,"这位是?"
"落雁城遇到的,救过我一次。"苏清寒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已无关的事,"给他一个参加考核的名额。"
青年脸色微变。
苏清寒是什么人?青云宗这一代最顶尖的天才,冰魄灵根,十七岁已至玄丹境,被宗主亲口定为"可造之材"。她外出执行任务,竟被一个无名少年所救?这少年什么来头?
"师姐,这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苏清寒侧首,清冷的眸子扫过他,"周师兄,我手中的陨星渊令牌,够不够换一个外门名额?"
周师兄一窒,不敢再接话。
陨星渊令牌十年一出,关乎上古秘境的机缘,其价值远超一个外门弟子名额。苏清寒以此相换,不是请求,是交易。
"……够。"他最终低头,"请随我来。"
杨飞全程沉默,跟在两人身后。他能感觉到周师兄目光中的审视与敌意,却不在意。三年来,他受过太多这样的目光,早已学会将其当作空气。
落脚处是山脚下的客栈,专为应试弟子准备。苏清寒将杨飞带到此处,便与周师兄一同离去,说是要回宗门复命。
"明日卯时,测试广场。"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没有回头。
杨飞要了一间最便宜的通铺,与七八个少年挤在一间屋内。那些人见他衣着破旧,又是苏清寒亲自带来,窃窃私语不断,却无人敢上前搭话。
他不在乎。
寻了个角落坐下,杨飞取出怀中物事一一清点:半本奔雷剑谱、几页玄罡心法残篇、五枚铜钱、两个硬面馒头——已在路上吃完,还有那瓶未用完的金疮药,和昨夜苏清寒赠的辟谷丹。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通铺里其他少年在议论明日考核,声音压得很低,却瞒不过杨飞的耳朵。
"听说今年上品灵根已有三人,都是被内门长老提前预定的。"
"良品灵根怕是有二三十人,外门名额只有五十个,竞争激烈啊。"
"最可怕的是那个剑心试炼,听说去年有个上品灵根的,直接在里面疯了……"
杨飞闭目养神,将这些话收入心底。
灵根。又是灵根。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老武师的话:"凡骨,练到死也是力气大些的苦力。"明日测试,他的凡骨灵根必将暴露无遗,届时苏清寒为他求来的名额,怕是要沦为笑柄。
可那又如何?
他杨飞走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灵根。
夜色渐深,通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杨飞却睡不着,轻手轻脚起身,来到客栈后院。月光如水,将青石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他拔出锈剑,开始练剑。
没有真气,只有招式。一招一式,缓慢而沉重,像是在泥沼中前行。这是他三年来养成的习惯——每逢大战前夜,必练剑至力竭,让肌肉记住那种疲惫中的坚持。
"奔雷剑法,第一式,惊雷起。"
"第二式,雷动九霄。"
"第三式……"
剑招到这里卡住。残谱缺失的后半部分,像是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与完整剑意之间。杨飞收剑,望着天边残月,忽然想起苏清寒的话:
"这天下,从来不是只有天才才能登天。"
她为何说那句话?她明明是天之骄子,百年一遇的冰魄灵根,为何要强调"凡骨"?
杨飞想不明白,却将这句话刻进心里。
卯时的钟声响起时,杨飞已站在测试广场的边缘。
广场占地极广,地面由青色玉石铺就,中央矗立着一块丈许高的巨石——测灵石。石身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游走,据说能感应人体内灵根的品质,以光芒颜色与亮度呈现。
此时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黑压压一片。杨飞站在最外围,身形瘦削,衣着破旧,像是一株混入牡丹丛的野草。
"肃静!"
一声沉喝压过喧嚣,广场前方的高台上,出现数道身影。为首的是一名灰袍老者,面容刻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老夫青云宗外门长老,周正。"
杨飞心头微动。姓周?莫非就是父亲那位旧友?
"今日入门考核,分三轮。第一轮,灵根测试;第二轮,剑心试炼;第三轮,实战比试。"周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开始第一轮。"
人群骚动,随即排成长队。
测试进行得很快。将手掌按在测灵石上,三息之内,石身便会亮起光芒。赤色为凡品,橙色为良品,**为上品,绿色为极品,蓝色为先天。光芒越亮、越纯粹,资质越好。
"良品灵根,合格,待定。"
"上品灵根,优秀,直接录入内门候选!"
"凡品灵根,不合格,下一个!"
呵斥声、欢呼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凡品灵根者十之八九,皆被无情淘汰。有人当场痛哭,有人愤然离去,有人跪地哀求,却被执法弟子拖出广场。
杨飞站在队伍中,看着前方的人越来越少,心跳渐渐加速。
不是紧张,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早已知道结局,反而不再恐惧。
"下一个。"
终于轮到他了。
杨飞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数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审视、或是不屑——这个被苏清寒亲自带来的少年,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他伸出右手,按在测灵石上。
石身冰凉,像是某种活物的肌肤。三息过去,毫无反应。
五息。
十息。
广场上响起压抑的嗤笑。
"哈哈哈,连光都没有,这是连凡品都不如吧?"
"苏师姐怎么会带这种废物回来?"
"怕不是走了什么后门,想蒙混过关?"
杨飞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按着测灵石,不肯收回。
他不信。
三年苦修,日夜不辍,这具肉身早已超越凡品灵根的极限。若测灵石有眼,应当看见他经脉中流淌的玄气,看见他骨骼中沉积的剑意,看见他那颗不肯屈服的——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从石身内部传来。
杨飞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了,测灵石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不是光芒,不是色彩,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混沌的共鸣,像是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又像是深渊之下传来的回响。
可那震颤转瞬即逝。
测灵石表面依旧黯淡,像一块普通的青石。
"凡品灵根,资质低劣。"周正长老眉头紧锁,声音淡漠,"不合格,逐——"
"长老。"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人群自动分开,苏清寒从后方走来,青裙曳地,面色苍白却身姿挺拔。她对着周正微微一礼,目光平静:"此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恳请长老,给他一个机会。"
周正神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苏清寒的身份,更知道她手中那块陨星渊令牌的分量。可规矩就是规矩,凡品灵根入外门,百年未有先例。
"苏师侄,"他压低声音,"凡骨灵根,入宗也是浪费资源。三年之内无法突破聚气境,照样逐出师门,何必——"
"三年。"苏清寒抬眸,清冷的目光与他对视,"若他三年内无法突破,我亲自将他逐出,并领受宗门责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以自身前途为担保,换一个凡骨少年的入门资格?这苏清寒是疯了,还是这少年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周正沉吟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准。"
他转向杨飞,目光如刀锋刮过,"从今日起,你入外门杂役,三年为期。若届时未至聚气境,永不录用!"
杨飞抬头,看向苏清寒。
她站在晨光中,青裙胜雪,容颜清冷,仿佛昨夜以陨星渊令牌相换的人不是她,仿佛刚才以自身前途担保的人也不是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期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是在说:路我给你了,走不走,走多远,看你自已。
杨飞握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剧痛让他清醒。
他对着周正长老躬身一礼,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弟子杨飞,领命。"
凡骨灵根又如何?
被人嘲笑又如何?
从杂役做起又如何?
他杨飞,定要以这凡骨之身,走出一条登天之路!
测试继续,杨飞退至广场边缘。周围的目光变了,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探究、嫉妒、或是幸灾乐祸。一个靠女人求情入门的凡骨,在青云宗这样的地方,注定寸步难行。
他不理会,只是望着那道青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下一个。"
周正长老的声音继续响起,测试仍在进行。杨飞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玄罡心法。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抓住,也要证明——
证明苏清寒没有看错人。
证明凡骨,亦可登天。
---
日暮时分,第一轮测试结束。
合格者不足百人,其中上品灵根三人,良品灵根二十七人,凡品灵根……仅杨飞一人。
这是个尴尬的数字。按照规定,凡品灵根本应直接淘汰,却因苏清寒的担保而破例。其他合格者对他敬而远之,仿佛凡骨是一种会传染的病。
"喂,那个凡骨。"
一个锦衣少年走来,面带讥诮,"苏师姐是你什么人?亲戚?还是……相好的?"
杨飞睁眼,目光平静:"都不是。"
"都不是?"少年大笑,"那她为何为你担保?别告诉我是什么救命之恩,这种鬼话,骗骗长老还行。"
他俯身,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我听说,苏师姐三年前也曾是凡骨,后来得了奇遇才进化成冰魄灵根。你们俩,该不会是同病相怜吧?"
杨飞瞳孔微缩。
三年前?凡骨?苏清寒?
"不信?"少年得意洋洋,"我表哥是内门弟子,这些秘辛,你们这些泥腿子当然不知道。苏清寒当年——"
"肃静!"
周正长老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合格者,随我入宗!"
锦衣少年悻悻住口,瞪了杨飞一眼,转身离去。杨飞却坐在原地,心中翻涌着那个惊人的信息——苏清寒,也曾是凡骨?
难怪她说"我也曾是个凡人"。
难怪她愿意为他担保。
原来,她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
杨飞起身,望向青**巅。云雾缭绕间,群峰若隐若现,像是通往天界的阶梯。他忽然觉得,这条路没那么孤独了。
前方有人走过,而且走得很好。
他为何不能?
---
入宗的路,是一条三千级的石阶。
名为"问心路",据说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一份压力,考验的是心志与毅力。上品灵根者如履平地,良品灵根者稍作喘息,凡品灵根者……历史上从未有凡品灵根走过这条路的记录。
杨飞走在最后。
压力如潮水般涌来,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骨骼、经脉、乃至神魂。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息,都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
前方,已有数名良品灵根的少年支撑不住,被执法弟子抬了下去。
杨飞咬着牙,一步,又一步。
他的速度很慢,却从不停歇。汗水浸透衣衫,在青石阶上滴成一条断续的水痕。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流血,与汗水混在一起,顺着指尖滑落。
"那凡骨还在走?"
"都半个时辰了,居然没倒下?"
"装模作样罢了,你看他速度,爬都比他快。"
议论声随风飘来,杨飞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石阶,和体内那一点微弱的玄气流转。
玄罡心法,残篇第三页,有一句他始终不解的话:
"气非气,骨非骨,心之所向,即为通天。"
此刻,在这无穷的压力之下,他忽然懂了。
灵根是骨,决定的是吸纳玄气的速度;可心志是魂,决定的是能走多远。苏清寒能从凡骨进化成冰魄灵根,靠的不是天赋,是这颗不肯屈的心。
他也可以。
第三百级,杨飞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第一千级,他双手撑地,指甲在石阶上刮出白痕。
第两千级,他口鼻溢血,视线模糊,却仍在爬行。
"够了。"
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杨飞艰难抬头,看见周正长老站在最后一级石阶上,俯视着他,目**杂。
"历史上,从未有凡骨能走完问心路。"
"你……是第一个。"
杨飞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完最后**,手指触到山顶平地的瞬间,整个人瘫软下去。
意识模糊前,他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
苏清寒。
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瞬。
然后杨飞便昏了过去。
---
醒来时,他躺在一间破旧的茅屋里。
屋顶漏风,四壁斑驳,床板硬得像石头。这就是外门杂役的住处,与那些良品灵根者的精舍天差地别。
杨飞不介意。
他坐起身,发现体内经脉竟比之前通畅许多。问心路的压力,像是一柄铁锤,将他的肉身反复锻打,去芜存菁。虽然灵根未变,可经脉的韧性、肉身的强度,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因祸得福。"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着灰衣的少年探头进来,见他醒了,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都躺三天了。"
"三天?"
"问心路把你榨干了呗。"灰衣少年走进来,递给他一碗稀粥,"我叫刘铁柱,也是外门杂役,以后咱俩住一间。"
杨飞接过粥,道了声谢。
"别谢我,要谢就谢苏师姐。"刘铁柱压低声音,"你昏迷这三天,她派人送了三次丹药,不然你早就废了。"
杨飞握碗的手一顿。
"还有,"刘铁柱凑得更近,"周长老让我转告你,明日开始,你去剑冢打扫。那是外门最苦的差事,但也是……"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最大的机缘。"
"机缘?"
"剑冢里埋着历代前辈的弃剑,剑气纵横,常人靠近即伤。"刘铁柱压低声音,"可若能承受那剑气冲刷,对剑道的领悟,比读十年剑谱还强。"
他拍拍杨飞肩膀,咧嘴一笑:"苏师姐特意为你求来的,别辜负人家。"
杨飞沉默良久,将碗中的稀粥一饮而尽。
剑冢。
剑气冲刷。
这是苏清寒为他铺的路,一条凡骨也能走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那里是内门所在,是苏清寒修行的地方,也是他三年之内必须抵达的目标。
"刘师兄,"他忽然开口,"苏师姐……三年前真的是凡骨吗?"
刘铁柱一愣,随即挠头:"这我哪知道?我来宗门才两年。不过……"他压低声音,"听说苏师姐是十五岁那年突然觉醒冰魄灵根的,之前确实没什么名气。"
十五岁,突然觉醒。
杨飞握紧窗框,目光灼灼。
这世上,真有让凡骨进化的方法?
他不知道,但他要去寻找。为了父亲的大仇,为了杨家的清白,为了那个在问心路尽头、松树下静静看着他的身影——
他一定要变强。
强到足以站在她身侧,而非永远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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