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旧人面

「姐姐和**认识了五年便结婚，我答应过爸妈，我的婚期绝不会是他们的两倍数。」

一片死寂中，他碾灭了烟。

「那就是玩笑，你当真了？」

他终于想起给我递出一瓶水。

不是我的怡泉，是黎洛爱喝的橘子汽水。

「文文，你该明白现在是我职业上升期，现阶段我想的是怎么能让公司扩大，怎么融资上市，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排？」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压抑的不耐：

「咱们处了九年，和平常夫妻早没差别，只差那一张纸而已。」

又一次，他用公司来敷衍我。

而不是给我一个确定的时间。

半年前，我陪姐姐去拍婚纱照，他们白纱西装，很是登对。

拗不过姐姐的劝说，我也换上白纱。

他们眼睛瞪圆了，一个劲的劝说。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将婚纱照一起拍了。

我心头雀跃，看向封彦。

他当时不知道再回谁的电话，只淡淡扫了我一眼，便走向角落。

我攥着白纱，看着他冷淡的背影。

心头那团热意一点点凉了。

晚上九点。

我和封彦到家。

他大概以为那点事应该翻篇了，很熟练的凑过来，一边搂腰一边索吻。

我扭头避开。

他微愣，沉默一瞬，才叹气般开口：

「你累一天，早点睡吧。」

「我给黎洛打个电话。」

我点头。

没再像以前刨根问底，问他为什么打电话。

也没抱怨他，将她看的比我还重。

只是沉默的推开他，进了浴室。

关上门，我强撑的平静全部垮掉。

我歇了好久，才扭开花洒。

囫囵洗完一个澡，甚至忘了吹发，便去了书房。

那里有一道爱情墙。

上面挂满了照片，贺卡，电影片，用餐券，记录着这九年我和封彦每一次的约会记录。

最最开头那一张。

是读研那年，他向我下跪表白的画面，被别人拍了下来。

那时的他对我耍赖，不答应就不起来。

我脸红如血，无措的点头让他快快起来。

即便如今，我都记得他当时得逞的笑声「肖文，你答应了，便是一辈子。」

记忆没有褪色。

照片却已泛黄。

阳台那边的低语声隔着窗落进来，映着照片，像个巨大的笑话。

片刻后，客厅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书房门被推开。

他望着我，有些错愕：「怎么不睡？」

我没有回头：「看点东西。」

他走进几步，眼神关切：「他们不会跑，明天看一样的。」

明天，就看不到了。

我垂下眼眸，轻轻问了句：

「她睡了？」

封彦面色一僵，后有笑着解释：「嗯，她替我挡酒喝多了，替她叫了醒酒汤……」

我点点头。

「晚了，休息吧？」

说着，他看着我，伸出手。

我没有递出手，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爱情墙，然后扭头对上他渐渐疑惑的目光。

「封彦」我扯了扯唇。

「分手吧。」

他眯起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确定的追问：「什么？」

我沉默。

他脸上笑淡了下去，扭头扯松了领带。

语气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今晚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你要真的介意，回头我便跟**妈说明年结婚！行了，明天还有招标会，睡了！」

他撒气般扔掉领带，朝房间走去。

我没有跟上，只是继续开口：

「下周，我会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