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隔着铁栅栏盯着他那双冷清的眼。
“在我的地盘，不谈命，只谈钱。”
我伸出手指，用沾着墨的长指甲，毫不客气地挑起他血污斑驳的下巴。
他眼神一厉，猛地偏开头，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我的触碰。
铁链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别用你沾满铜臭的手碰孤。”
他咬着牙，太阳穴上有根青筋在跳。
我收回手，在自己的衣角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碰一次计一文，从你以后的伙食费里加。”
我转头看向还在犹豫的牙人，“这货留着也就是个死，明天城门一关，你想扔都扔不出去。卖不卖？”
牙人咬了咬牙，一把捡起地上的铜板。
“成交！沈掌柜，人归您了，死活不论！”
生锈的铁锁被“咔哒”一声打开。
两个糙汉上前，粗暴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笼子外拖。
他双腿无法受力，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在粗糙的石板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但他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只是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
“轻点，拖坏了门面还得花钱买药。”
我心疼地看着他身上新添的伤口，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走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粗布帕子，想去捂他腿上流血的伤口。
“滚开。”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双眼睛里的抗拒和冰冷，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我停住动作，看着他。
“谢无妄，是吧？”
我叫出了他作为质子那个人尽皆知的名字。
他没理我，闭上眼，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行。”
我把帕子塞回袖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福，去雇辆板车，最便宜的那种。”我吩咐跟在身后的伙计。
“掌柜的，那是用来拉泔水的……”阿福小声提醒。
“一文钱的货，难道我还雇软轿抬他？”
我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冰块般的男人。
“把他扔上去，带回南街。”
我转过身，没再看他。
身后传来板车刺耳的车轴声，以及他被扔上车时沉闷的撞击声。
“掌柜的，他刚才好像想咬舌自尽……”阿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脚步不停，嘴角扯出一个商人的标准微笑。
我算过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