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和诡怪斗智斗勇
,维尔特的第一反应是:头还在。——没有血迹,没有伤口,甚至没有肿起来的包。,那种钝重的撞击——“所以现在流行的是花盆吗?”,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认真。。,仰着头打量着天花板,表情像是在思考一个医学难题。“我是说,大运不是挺好吗?传送门标配啊,你看多少穿越小说里都是大运——咣当一下,人没了,醒了就在异世界了。花盆算什么?花盆也太随意了吧?”
维尔特沉默了两秒。
“……疯了吧?”他说,“这是你现在该想的问题?”
“那我想什么?”褚平乐理直气壮地反问他:“想我们怎么没死?想那两个花盆是不是被人故意扔下来的?想——”
“想我们这是在哪。”维尔特打断他。
褚平乐终于停止了他的花盆学术探讨,开始环顾四周。
一间木屋。暖色调的光从壁炉里透出来,照亮了大概二三十平米的空间。
几张简易的床铺靠墙摆放,一张长条桌子放在屋子中央,上面摆着一根孤零零的火柴。
那火柴燃着,火焰静止不动,像是被时间凝固住了。
窗户被木板封死,只留下一条细缝。透过那条缝,能看见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风雪。
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六个人。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维尔特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三男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有的一脸警惕,有的面如死灰,还有两个——两个坐在壁炉旁边的人,神情和周围人不太一样。
不是害怕。
是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
“新人?”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脸上有道疤——开口问道。
维尔特没回答。他还在想那两个花盆。
同时砸下来,同时砸中两个人,精准得像计算过一样。如果是意外,那这个意外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意外——
“别想了。”另一个声音响起。
维尔特看向说话的人——坐在壁炉另一边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眉眼间带着点冷淡的锋利。
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头也不抬地说:“想破头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后来就不想了。”
“后来想什么?”褚平乐凑上去问。
女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想怎么活。”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
那个带疤的男人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拍了拍手:“行了,既然人到齐了,我简单说一下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在维尔特和褚平乐脸上停留了一秒。
“你们刚才应该听到了吧?那个声音。”
维尔特点头。
他当然听到了。那个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来由,就那么出现了——
生存倒计时:240小时。任务:活到计时器归零。
“那就是规则。”带疤的男人说,“不用怀疑,不用质疑,照做就行。我是第三次进副本,叫周震。那边那个看笔记本的叫苏晓,也是第三次。剩下的人——”他扫了一眼其他人,“两个第二次,四个第一次。加**们两个,一共八个。”
“等等,”褚平乐举手,“你说第三次?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
“对。”周震打断他,“这破地方,不是来一次就能走的。”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维尔特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是那两个第一次进副本的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脸上的表情像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本能的求助,像是在说:你们也是新人吧?我们是不是该站在一起?
维尔特移开视线。
不是冷漠。是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管别人。
他在算。
240小时,十天。八个人,一份“基础口粮”——那个声音说了,八份,勉强供一人存活五天。如果平分,每个人最多撑三天。如果不平分——
“食物呢?”他开口问。
周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新人的反应这么快。
“那边。”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墙角。
维尔特看过去。
一个木箱,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份——准确地说,是八个包装简陋的东西,有点像军用压缩干粮,每个大概巴掌大小。
八份。八个人。三天。
“还有别的吗?”他又问。
“有。”苏晓终于把笔记本放下,抬起头,“一根火柴,永远烧不完,但只能点壁炉。壁炉每天只能点一次,灭了之后十五分钟,人就会冻僵。”
“外面——”她朝窗户的方向偏了偏头,“零下六十度,能见度不足一米,走出去五分钟必死。”
维尔特没说话,但他在心里继续算着。
火柴只能点一次壁炉,意味着每天只有一个固定的取暖时间。如果错过,或者有人故意不点——
“每天中午十二点,”周震接着说,“会有人敲门。”
“什么人?”褚平乐问。
“不知道。”周震说,“有时候是真的送食物的,敲完门就走,留下东西。有时候是——”他顿了顿,“是怪物。敲门后三十秒内开门,它就会进来**。”
“怎么分辨?”
“敲门声的节奏,门缝下的影子,还有留下的食物。”苏晓说,“细节会有问题。但——”她看了一眼周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维尔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封死的窗户上。
透过那条细缝,他看见外面是无边无际的白。风雪的呼啸声隔着木板传进来,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吟。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会魔法。他是巫师,是炼金术士。如果情况真的糟到一定程度——
“VV。”褚平乐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
维尔特侧过头。
褚平乐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你那个……那个,别用。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褚平乐没解释,只是眨了眨眼。
但维尔特懂他的意思。
在任何游戏里,底牌都不能一开始就亮出来。尤其是在这个——这个不知道规则、不知道对手、不知道观众的游戏里。
观众。
维尔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看他们。
不是屋子里这六个人。是别的地方,别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若有若无,但又挥之不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还在。